【上海兵在东北】

第十九章 二上平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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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邵司务长回答。

“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看?”老太太有点急切地问。

邵司务长示意了一下,姬季远打开了麻袋,捧出了一捧耶片鱼干,奉到了老太太的炕桌上。

“唉!鱼干!”老太太贪婪地,拿起了一片鱼干,在鼻子底下嗅着,“多少年没有闻到这鱼腥味了啊!”

姬季远感受到了,老太太的话语中,带有浓重的粤音。

“你们是隔壁农场的?”老太太和蔼地问。

“是!隔壁七三三一农场的。”邵司务长回答。

“请坐!请坐!看茶!”

“是!”那个领进门的女的,很快沏了两碗茶,放在了茶几上。

“你们是用鱼来换吃的东西吗?”老太太又和蔼地问。

因为在上海,真正的上海人,其实在三十年代以前,都居住在郊区,而上海市区所居住的,绝大部分是广东人、宁波人和苏北人。因此解放后,这些人杂居在上海,彼此语言间的交流,让原本是上海籍的姬季远,对粤语、宁波语、山东语和苏北语,有很深的了解。

只见老太太,无限地感叹着,“这鱼腥味离别了,有近二十几年了吧!真是好东西啊!”

老太太感伤了一番后,抬起头来:“你们要怎么换呢?”

“公买公卖!我们解放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们拿出吃的东西来,我们配给公平的鱼,如果你们满意了,就成交,如何?”

“好!春兰!把我们那只公鸡,那些鸡蛋,让他们看看。”

“是!妈妈!”

姬季远看这两个人,与其说是母女,更不如说是主仆,因为恭敬程度胜于母女,但亲情却显得淡薄了。

一会儿,所有的人都拿着东西来了,有鸡蛋、鸭蛋、有鸡、有鸭,还有一头大白鹅。邵司务长,一一给换了相应的鱼,对方都很满意!今天的交换活动,基本就结束了。

邵司务长同姬季远,把这些东西装上了马车。同老太太约定,过七天,也就是下个星期的今天,在此地再进行第二次交换。

“等等!”一个老百姓牵着一头山羊,奔跑了过来。

“我们是隔壁七三三一农场的,我们从大连买了一车皮的鱼干,吃不了,想看看你们想要吗?我们可以交换。”邵司务长解释着。

“您等等,我问问我妈!”那女人回答着。

过了一会儿,那女的走出来说:“我妈让你们进去谈谈”。

“好吧!”邵司务长拿着秤,让姬季远背着麻袋,走进了堂屋。

进到堂屋后,又被让进了一间上房,上房里摆着待客的茶几、椅子,尽头盘着一条大炕,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斜靠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旱烟袋。正在“啪嗒!啪嗒!”地抽着。

那个**兰的,拿出了一只绑着的公鸡,有三斤多鸡蛋,交给了姬季远。邵司务长,称了四斤耶片鱼干,放在炕桌上,“这些可以吗?”邵司务长问。

“可以!你们买卖很公平。”老太太满意地说。

“这就成交了,好吧?”老太太问,她笑着。

“成交了!”邵司务长回答。

这时,上房外探头探脑的,有十几个人,老太太对他们说:“你们都回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拿来换鱼,就在这儿换吧!春兰,你把这鱼拿到厨房去。”

“这羊,你们换吗?”他期待地问。

“换!”邵司务长干脆地回答。

“那就换吧!”

“好!”邵司务长把麻袋里,剩下的鱼干都过了称,约十斤多一点,他推给了那个老百姓,“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太多了!”那老百姓,满意地直摆手。

交换就这样结束了。邵司务长用一麻袋鱼,换了一马车的鸡、鸭、鹅和鸡、鸭、鹅蛋。马车后面还拉着一头羊,“满载而归,满载而归呀!”

两人兴奋地赶着马车,出了屯子。

“司务长,开这个宴的时候,是否在栾副场长,来检查工作的时候?”

“那怎么样?”

“喝酒喝得高兴,再同他解释下,不定就把你的那个处分撤回了。”

“哪那么容易?”邵司务长显然不以为然。

“试试看吗?”姬季远坚持着。

“没用!”司务长反对。

“不试过,怎么知道没用?”姬季远依然坚持着。

“…….”邵司务长无语了。

中午,姬季远回到三班,去看海东清,但炉子房没有。

阿毛、张强他们几个迎了出来。

“海东青呢?”姬季远问。

“诺!”阿毛指了指,屋门对过的树上。海东青站在一根横枝上,一蹬腿飞了下来,停在了姬季远身旁。

这海东青显然长大了,两翼展开,已有一米五那么宽了,它蹲在地上,昂起的头,已抬到了姬季远的腰部以上了。

“为什么不拴住它,它不飞走吗?”姬季远问。

“拴不住,什么绳子它都一啄就断,但它也不飞走,吃的东西放下,它就下来吃。有时会出去几天,回来后又停在树上。

姬季远抚摸着海东青的头:“真是一只好鸟啊!”

姬季远拉肚子了,他住在炊事班的房子里,但房子里没有厕所,门边上有条路,通到半山腰,厕所便在半山腰里。

白天已拉了两回了,九点多钟又要拉了,他提着裤子往山上跑。

半山腰的厕所,其实只是一个大水缸,埋在地下,上面用树枝,搭了一个三角形的棚子,水缸上横着一块木板。

姬季远没有带手电,这天月亮很亮。他走到棚子前,正准备踏进去,忽然发现,棚子里有两盏灯,绿莹莹的,相距约十公分。

“不对!”姬季远站住了脚步,“这是一条狼!”姬季远对仅仅相距一米的绿灯,作出了明智的判断。

遇狼千万别转身,这是北大荒人,流传下来的祖训,姬季远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他只能半步半步地退,不能再快了,快了会引起狼的追击,现在手中任何武器也没有,必死无疑。

他退出了约五米,开始加快了速度,但还是面朝厕所后退着,十米了,他转过身去,急速地朝山下跑去。

他气喘嘘嘘地冲进了值班室,抓起了那把,站岗用的三八大盖枪,上了刺刀,往山上跑去。

只剩十米了,他放慢了、放轻了脚步。一步步地靠近了厕所棚,那两盏灯还绿莹莹地亮着。三米了,姬季远拉了一下枪栓,准备举枪射击,但他尚未抬起枪时,只见一团黑影凌空扑下。他本能地抬起枪来,用刺刀对准那团黑影。

黑影拨了一下枪刺,枪刺在狼的肩上擦过,但扑出的狼,也偏了方向,一下子扑到了,姬季远身后三米的地方。

狼和姬季远同时转身,姬季远不等狼再扑,抬手“砰!”的一枪,枪的后座力,把姬季远震得连退了三步。显然打着了,狼转过身来,向山上跑去。姬季远瞄着狼的背影,“砰!”的又是一枪,显然打飘了,因为狼没有停顿,也没有减速,直往矮树丛里钻去。半分钟后,只见在山的阴影,和亮的天空的连接处,一条黑影跃了过去。

炊事班的人,听到枪声后,都穿衣跑了出来,见姬季远提着枪,没事。大家才放了心。姬季远没敢再去,那个厕所大便了,只是在房子旁找了一块空地,手边当然放了,子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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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二上平顶山 (第2/3页)

出这片林子,夜晚来了,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绝望了!绝望了!正当两个人都在心里呼喊着,绝望了的时候。太阳从云端里钻了出来。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半了,根据经验,五点半太阳就会下山的,只有一个小时啊!

他们迅速辨别了方向,拼命地朝来路奔去,太阳一点一点地隐去了。终于,太阳消失了。但他们还在林子里,顺着即定的目标,快步地,高一脚、低一脚地奔去。终于奔出了林子,时间已是七点多了。天也完全黑了。

他们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前走着,终于看见了平顶山了,当他们牵着狗,走进营地的时候,熄灯哨已在营地响起来了。

第二天,司务长遇到了姬季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你有福,还是我有福啊!”

“当然是司务长有福咯!”姬季远讨好地说。

“我有福?我刚记了大过。”邵司务长说“我这一辈子算完了。”

“为什么?”姬季远不明白。

“记大过了,以后就不可能会提升了,有谁敢提拔一个,记过大过的人,回部队后,也有可能,马上就会被处理回老家咯!”

“那怎么行?你又不是为了自己,你是为了大家的伙食啊!”

“那又怎么样,谁杀的狗,就记谁的过啊!”邵司务长感叹地说。

“那不公平!怎么办呢?”姬季远暗自思忖着。

“算了,不提那个事了,你明天同我去屯子里。那么多鱼干,没人要吃,想办法去换成,其它的吃的东西。”

“好的!”姬季远回答。

第二天,邵司务长赶着一辆马车,拉了一麻袋的耶片鱼干,邀了姬季远,背上了三八步枪,往二十公里外的,那个屯子走去。

进屯子后,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几个老百姓,看着他们的领章、帽徽,那些老百姓不知道,这两个解放军来意如何。前文说到,这屯子里的人,大多来历不明。因此,突然看到了两个解放军,不免都紧张起来。

“没!没!我们是隔壁农场的。我们的鱼干,吃不了,想来同您们交换食品,不要误会!不要误会!”邵司务长解释着。

听了解释,屯中人才放松了警惕。把他们带到一座大房子前,这大房子都是石砌的墙,瓦盖的房。显然这是一户大户人家,这屯子里住着棚屋的人家,还不少呢?

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迎了出来,自称姓江,问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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