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栾副场长,您看到邵司务长打死狗了吗?”
“没有!”栾副场长回答。
“有谁告诉您,狗是怎么死的吗?”
“没有!”
“您一定是猜想的吧!但猜想不能定罪是吧?”
其他班不少人,看到了这个阵势,也站了过来“还有我们,我们都参与了。”
栾副场长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怎么着?集体吓我是不?”
“大家先回去坐着,栾副场长,那狗……真是我们大家打死的,邵司务长真的是冤枉的。”姬季远说。
“你们抱成团来诓我,是不是?”
“猜……猜想……我是猜想的。但他也没有说过不是他干的啊!”栾副场长无奈地说。
“您要他揭发同志?他会干吗?他是这种人吗?再说,打狗的时候他根本不在,狗怎么死的,他也不知道,他只以为,狗死了,司务长就有责任。”姬季远解释着。
“真的吗?”栾副场长问。
“您问大家吧?”姬季远说。
“是我们打死的狗,与邵司务长无关。”大家齐声说。
“我们俩确定!”老付坚决地说。
“那好吧!你们俩写个真实情况,明天报到场部来。”栾副场长指示着。
“谢谢栾副场长!谢谢栾副场长!”老付转向了大家,“栾付场长的栾,就是栾付场长的栾,以后谁再说栾平的栾,我们大家怎么样?”
“绝不客气!哈!哈!哈!”
邵司务长一直躲在厨房里听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着,“有这么好的战士。他割肉饲鹰也干。”他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那狗是我打死的,邵司务长只是拣了条死狗,不烧也浪费了,应当处分我才对!”
“什么?狗是你打死的,咋打的呀?”栾副场长不解地问。
“用棍子!我在炊事班,见狗吃了羊,很生气就上去把它打死了。”
“就你一个?把狗打死了?”栾副场长还是不解地问。
“还有我!还有我!”三班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处分我吧!司务长冤枉啊!”大家齐声说着。
“场长啊!这么个好的司务长,被冤枉了,被发配了,咱部队能干这错事吗?”姬季远又往实处砸了砸。
“你们俩个出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候连长、副指导员端着酒碗走了过来。
“狗怎么打死的。我们俩都没有看见,但那么多战士,一致说的事情,应当不会假的吧!”候连长没有撒谎,但也没有把他了解的情况说出来,他打了擦边球。
“你确定?”栾副场长进一步问。
后几天,各连陆续有人来学习,司务长反正有什么说什么,让大家满意而归。
第三天,场部来了通知。撤销邵司务长的处分,其他打死狗的人,必须在班务会上作检查,法不责众嘛!这事就这样平息了。
七天之约到期了,邵司务长同姬季远,赶着马车,装了鱼干,朝屯子方向走去。
“你小子真够仗义的,老哥欠你一个人情。”邵司务长内疚地说。
“谈什么欠不欠,不瞒你说,我家庭关系比较复杂,反正我也不想指望什么,我已经中枪了,再中一枪也不多,但你不一样啊?你还有远大前程啊!”姬季远说。
“兄弟啊!老哥没你这一帮,老哥就完了。”邵司务长无限深长地说。
“没那么严重嘛!二连的弟兄们,也是很仗义的。”
“是啊!我欠了大家的。”邵司务长意味深长地说。
“也不是这么说的,你想方设法改善伙食,这也是大家对你的回报啊!”姬季远解释着。
“唉!走吧!”邵司务长感叹着。
“进了屯子,又来到了那家江姓的人家,进了堂屋,又进了上房。”
“又带鱼来啦?”老太太问。
“带啦!”邵司务长说。
“坐吧!春兰!把东西拿出来吧,你们也把东西拿来吧!”
大家都纷纷把东西拿了来,邵司务长一一地同他们进行着交换。
突然,有一男一女,闪进了上房,大家都没有注意,但他们一个靠近了老太太,一个靠近了春兰。就在大家还不知所以然的时候,那男的掏出了一把枪,对准了老太太。
“江海棠!你还往哪儿跑?”那人用枪指着老太太说。
“老太太一惊,手自然地往被子下伸去。”
那人一步窜上炕,一脚踏在老太太的手上,他另一手掀翻了炕上的被子,被子下露出了一把驳壳枪,他左手抓起了枪。
屋里炸窝了,所有人都往外跑着,只有三个人没有跑,姬季远、邵司务长,还有那个姓江**兰的。她是因为有一个女的制住了她。
“你这个“江相派”的余孽,你恶贯满盈了。”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二十年了,你们竟然还穷追不舍。”
“你有一个弟子,一年前自首了,说你逃往了最北边,你没想到吧?你最后的晚餐,毒死了二十多个弟子,但这个弟子有幸没有死,一直在穷追着你,去年来举报了你。”老太太低下头,伸出了双手,一付手铐“咔!”的一声,铐在了她的手上。
原来中国解放前,有一个邪派的组织,叫“江相派”,以算命为主业,坑、蒙、拐、骗,无所不作,无所不为。它分为东、南、西、北四支,西支在重庆,在解放前二年,被一位江湖异人赶尽杀绝,仅剩下几人逃循四处,有的逃去了港、台。其东支,据点在上海,被政府于一九五零年一锅端。最大的师爷和大坝头,二坝头、三坝头经公审,都被执行了枪决。其南支,在广州,首领就是这个老太太,叫江海棠。她感到末日来临,便组织了最后的晚宴。她在晚宴上下了毒,二十几个弟子,全都死于非命,她带着自己的干女儿江春兰,携带了帮中的巨款,一路往北逃窜。谁知有一个弟子,正拉肚子,未能进食,逃过了此劫。心中无比愤怒,一路追了下来。经过一十九年的追寻,终于在最北的北大荒的蛮荒之地,无户籍之地,追到了真凶,去到了广州市公安局举报。
“走吧!门外车等着呢?”
这时公安人员,已从屯子外把吉普车,开到了房屋前,老太太长叹一声,上车而去。
邵司务长和姬季远的交换,可是搞砸了。公安机关的人,对他们的身份,进行了调查。事情是没有了,但鱼干却少了十多斤,怎么办呢?少就少了吧!原始社会的物物交易的行为,就这样终止了。至于那个江海棠,那个江春兰如何了,谁也不得而知,但秋收马上要开始了,二连接到了命令,立即返回场部,准备迎接那,即将来临的,最后决战的秋收。
全连分乘着三辆,解放牌大卡车,向场部开去。开出有五公里,只见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等大到肉眼能见到的时候,三班全体都大叫了起来,“海东青!”
是海东青,海东青长大了,但它依依不舍救了它的人,它依依不舍每天把嘴里的肉食,节省下来养大它的人。但现在,这些人要走了。它来作最后的告别。
海东青飞到了三班所在的卡车后,“咔!咔!”地叫着,它扇着翅膀,如果你能注意的话,它的翼展已快两米了。他飞过了车上,爪上坠下了一件重物,竟吓了大家一跳,一看,是一只死了的狍子,狍子的脖子已被抓破了。
“海东青送行来了!”阿毛激动地说。
“是啊,物亦有情,人孰无情?”姬季远感叹着。
海东青饶了卡车飞了三圈。终于,它振翅向远方的森林飞去,越飞越远,越飞越高。最后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第十九章 二上平顶山 (第3/3页)
膛的三八枪。
从那一天起,那个半山腰的厕所,再也没人敢问津了。
今天,从机械连传来的消息,栾副场长会来。因此,二连炊事班,一早就忙开了。杀鸡的杀鸡,宰鹅的宰鹅,炖鸭的炖鸭,烹羊的烹羊。作为食堂的无墙棚屋,已经过了改造,棚屋的棚加大了,桌子变成一长条一长条的。两边的固定凳子,可坐六个人,这样,每个班便能坐在一起开宴了。
今天的菜的众多,是自进入北大荒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丰盛。你看,每班半只鸡,熬的一大锅汤。红闷羊肉一大盘。嘉兴酱鸭,可是郭班长的,拿手的家乡菜,盐水鹅可是小李的,拿手的家乡菜。炒鸡蛋,茶叶鸭蛋,那鹅蛋只能蒸蛋羹了。再加上炒豆角、土豆丝等等,摆了满满一长桌,大家看得眼都直了。
全连在桌子旁坐好了后,就等栾副场长,检查完工作,来了便开宴。大家直往下咽着口水。
栾副场长来了,他很自然地坐在了三班的一桌,他喜欢三班。
“唷!这么多菜,哪里来的,不会是抢来的把?”栾副场长喜欢开玩笑。
“这是邵司务长,呕心沥血,用鱼片干同老乡交换来的。”胡班头特意强调着说。
“没占老乡便宜吧?”栾副场长不放心地问。
“哪里!这地方一辈子见不到鱼,见鱼干直流哈喇子!交换都是自愿、公平的。”胡伟回答,他给栾付场长斟上了酒。并给栾付场长夹了一块肉:“吃吃看,是羊肉吧?”
栾付场长夹进嘴里:“这羊肉做得那么好吃?”
“这得看谁领的炊事班!”
“这儿的伙食搞得那么好,得让别的连来学习啊!”栾副场长感叹着。
“为什么都不喝?”栾副场长问。
“这不等您发话呢?”胡班头捧着。
“还这样啊?”栾副场长端了酒,站起身来,“那么好的菜,大家干一碗。”
“干!”“干!”大家一起吼着。
酒过三巡,坐在栾副场长,对面的姬季远突然说,“场长,我要坦白一件事。”
“什么?坦白?怎么回事?”栾副场长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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