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天就要到达鹿鸟儿县，这次援助行动明显是个幌子，留个心眼的人都知道，但现在也不是年关上，没理由不出海，就是盘查的时候严了点，不知道这些心不甘情不愿出来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好搜的。

张生走下甲板，大副早先在船舶两侧水箱里装了足够的水，本来不怕不稳，可就在这会子功夫，突然左舵刮来一阵大风，风起浪高，彼岸号整个猛地横摇了一下！

船员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东倒西歪在船板上翻滚着，“出什么事了！”

有人大喊，但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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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第1/3页)

北纬29.3°，西经131°，彼岸号

“船长！”张生的声音与平常的沉稳偏离了，因为眼前情况让人感觉稍有些棘手。

他手上的洋绘本显得陈旧，但并不油腻。

这记录簿上清楚标注了残油油污处理应该做短途运输排空，但刚才他看见的一幕却是船员剩下工料，在跟运输接轨的时候直接放上没有残油的空罐，而船后右舵流下深黑色的液体。

海面上拖着长长的一道痕迹，昭示这艘船沉默丑陋的事实。

船长站在上甲板上，张生的汇报让他皱起了眉头。

出海已经一月有余，船只整体行驶节数在平稳30，但现在正好是顺风时节，照理说船速45左右也是可以的，只是常规行驶下，速度就是上不去，排查了基础设施，一切正常，就一直没有发现问题。

非油轮承载货物人道支援本来就够让人压抑，他以为……这些家伙可以安静的支撑到从鹿鸟儿县回来。

张生工作做得细致，一丝不苟，是唯一让船员没有话垢的一个副手。

但这都是表面，那些人偷懒懈怠的时候咒骂的最多的就是这位。

他们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大人物了，就是祖国在全面改革的当口儿让他们背井离乡去个破穷地人什么道，很多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唯有张生，这个儒慕长衫看起来一副文化人样子的男人，好像对这份工作有特别的执着。

公海巡逻队总是两拨交替着来，船只暂时没有检测到不合格的地方，船上标注的中华两个字大概也起到了一定震慑作用。

“假洋鬼子又来了！”右舵那边传来哪个的报告声音，船长只觉得心烦，直接下到了工作舱里研究起了礁石分布点。

张生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远处海面尽头有个模糊的黑点在慢慢变大，白夹红的国旗总显得有些阴险。

“老罗，就你一个说人家假洋鬼子，鬼子也是黄皮肤黑头发，怎么跟洋家伙扯的上！”有人在嘲笑那个义愤填膺的老家伙。

老罗扯着一口破锣锅嗓，骂骂咧咧：“洋鬼子的走狗，人民阶级主义里的败类！中国军队就不这样，我们这个军队具体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

“哈哈哈！”那人大笑出声，老家伙背诵这些语录，在境内站得稳脚跟，出来了，天高皇帝远，哪个还嘴上挂着朗壳子东西？

海关局派来的巡逻船在这地界上只能缩着脖子做乌龟，日本巡逻船才是地头蛇，真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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