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山】

第四十二节、棒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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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件事,却成美谈,广为流行。人们纷纷议论着:“是凄美的故事,忠贞的爱情,很美丽。”于是要反思,就问:“如此凄美谁甘当,竟也是谁造成的?”接着审问:“咋保证呀,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最后一问,问的都是年轻人,让大人思考。因此,暗中建大坟,一再加高,使得远远就望见。为啥说暗中?是年轻人,在夜里建的,不少还是外村人。于是,得共同启示,告诫夫妻们:要体恤,要同心,生死守望在那里,最要珍惜是活着。然而,却做不到,大人问:局势在乱,恨世道,谁能共同做到呀?这一切,水菊全都不知道,用责任,延续性命,因此母亲要疯了,是对不起她。

(作者告:谁是伯乐?我只知写,有诗有小说,均无力出版,谁会真诚来帮我?)

泪雨飞、心似剜,七妹哭号怨苍天:

忍见亲人割离散,谁哭谁念又谁怜?

终于念完了,也烧完了,牛家派人来,送一首诗,是牛喜望写的。因此,水菊再哭,再念:霞光飞泻,河川壮丽,血崖坎坎潇潇下。气吞山河,澎湃无际,也无涯,却已成江河日下。气在冷,血在凝,灵魂在消融,真意由是呐喊:不要化石,偏要化石,是万不得已。才听见,内身挤压,成嘎嘎作响,灵魂尖叫,于是痛苦啊,要忍实在不能忍。那么,地狱就我先下了,只盼是:气作石,血凝成雕像,也让人注视,这爱的誓言,是死的洪流。

再也念完了,再也烧完了,水菊哭得又死了。喇叭急过来,人都过来,召唤她,家人也过来。喇叭道:“都散吧,求大家,得罪了。”因此,人散了,却又过来,却又走了,一边哭道:“他值了,再咋也是他值了。”水菊醒了,哥哥背她,急回家。到村子,过吊桥,水菊要下来,难以喘气。于是,放她下来,想要扶她她不让,竟趁人不备,跳下护城河。人猛然慌了,急呼救,共同跳下护城河,村人也过来。因此,紧张,慌乱,胡乱摸索,终于找到了,推她上来,她已不省。于是,父母都瘫了,让人扶他们,赶回家,炕上暖水菊,急救她。万幸醒了,水菊重新哭,母亲也哭,叫道:“女儿呀,你杀我,我都疼死了。”父亲怒道:“都死吧,我也死。你妈罪是大,却连着我,让谁先死?”喇叭道:“说啥呢?出去,让女儿静一静。”但也道:“女儿呀,你心必须强起来,命是你的,也是他们的,他们咋活?”说罢不说了,陪水菊睡觉,其余人才都出去。

再下来,是轮流守候,寸步不离。可是水菊不吃饭,也不喝水,这可咋办呀?没办法,只好硬灌,灌汤,灌水,就由姐姐,然而心也疼烂了。因此,还叫喇叭,请她来劝她,喇叭道:“活不易,死容易,应该守孝是三年,你靠谁去烧纸呀?那个娃,爹娘肯定不会去,亏心了,唯有靠你。只有你活着,才能去纪念,才有人看他。”水菊长久拒绝听话,这回听到了,才刺痛了她。再刺痛,是那根棍子,他爸真狠心,真能打残他。于是,她道:“想死都死不下了,他家人狠心,我来守孝。”从此,她开始吃饭,之后扎纸花,再做招魂幡,求插于坟上。这一切,喇叭都答应了,却道:“太单调,要作诗呢,才能有助召精神。”因此,她读书,作诗,却是哭自己,题目【镜子】,写到:心意越星空,身陷淤泥间;左污右来犯,空深星难见。惶惶始无期,凄凄终泪干;不忍又若何,灰飞梦也迁。写完了,掷纸笔,叫道:“从此再不读书了。”她目光凌乱,神情恍惚,竟然成长病不起,家人始终哭泣着。

由是凌空涉粼波,左右抛洒袖绳索。

鱼鳖海怪脚下拽,巨灵砸锤心生恶;

太上老君暗偷袭,托塔王掷捆心索。

可怜间、力轻单,七妹被缚离天河。

却见儿郎江流陷,更在银河各一端;

第四十二节、棒打鸳鸯 (第3/3页)

醒她,她就出去,叩头谢罪。对方过来都打她,早就迷失了,母亲也出去,保护女儿。水菊哭道:“我害的,我抵命,我也不活了。”说着挣脱爬出来,以头撞墙,顿时鲜血流下来,家人再救她,牛家人才道:“我儿值了,有人愿意去陪他,是她娘,逼死你们。”这才哭着回去了。

因此,翠芬瘫了,也令人,急包扎,忙请大夫。大夫走后,水菊睡了,只剩她在受煎熬,是良心谴责。一是,一人已死,二还女儿她不醒,真怕也过去。于是,她揪心,撕心裂肺,想看女儿,还不敢靠近。女儿肯定要恨她,她害怕,女儿醒了,恨她又死。因此,才命人,再叫水芹水仙来,自己病了,唯一支柱成水菊。万幸,水菊醒了,但是哭,始终哭,说是要陪葬。可是没力气,下不来,才不能上吊。于是,喇叭劝她,她也劝她,真的女儿不认娘。韦玉奇道:“水菊呀,你还有爹爹。”姐姐也道:“还有姐姐。”然而水菊听不见,痛心极致了,只是哭,只是苦,唯有想死。实在没办法,喇叭才道:“水菊呀,要活呢,还要上坟呢,坟在哪里?”水菊依旧听不见,浑身是泪,喇叭又道:“既有情,就要上坟呢,那娃没见你,还等着,要见你。”这句水菊听到了,努力醒,是啊,她要上坟呢。但是可怜没力气,喇叭鼓励她,她才喝水,喝饭。可是,活着,唯有想死,去赴死,找死的地方。因此她要准备着,咋准备?用诗纪念,唯诗能沟通。于是,她把家人赶出去,要作诗,骗说不死。因此,她铺纸,研墨,想到牛郎织女星,写出,【七妹恨歌】,是最后的献礼,要烧于坟上。

她算日子,养身体,是亡人的四十九天,要出门了。于是,她带香火,祭品,和诗稿,打算很快出门去。然而不认路,咋办呀,坟在哪里?因此,她要求,找喇叭姨,只她来陪她。母亲道:“才清早,我也去,去赔罪?”水菊问:“你敢去,是凶手。”母亲就哭道:“话是刀子,我也陪你?”水菊问:“去能咋样呢?人死了,回不来了。”父亲道:“那么,我陪你?”水菊道:“谁都不行,只有我,和喇叭姨。”母亲道:“但是你要想开些?否则咱家都毁了。”水菊不理她,她越急,才道:“水菊呀,难道我要跪下吗,来求你?”水菊跪地,哭道:“女儿不孝,先给你叩头,莫难为我了。”这时候,喇叭来了,她问:“水菊呀,你妈啥时这么难?是这个时候。要报恩呢,不能光想自己的。”水菊不说话,拉她就走,二人出村子。她们走,家人也走,远远跟后头,不敢出声。于是难熬啊,小心哭泣着,怕出事情,谨慎探步。

水菊吊孝了,很快传开了,两村人都出来了,隐藏看她们。可是,是同情,不是看热闹,在哀悼,在这种时候。因此水菊看不见,她正赶往牛王村,很专注,到了,从东往西走。于是,远离村子,望见公坟,是一片的凄凉,萧煞的旷野。就只见,水菊晃虚步,她的身体很虚弱,尽管快走,也走不动,还哭泣着。因此可怜啊,她满是伤痛,眼前黑了,正急于抓到什么,却就是抓不到什么。远处人们流泪了,只见她,入了公坟,而没有新坟。她才问:“坟呢,在哪里?”喇叭道:“再往前,想歇息,我走不动了。”实际是拖延,她心里没底。然而水菊却很急,她过来,就拉她,问道:“你想说地方?我都急死了。”喇叭道:“我也急,你要保证,要跟我回去?”水菊只拉她,说快走,她就反而坐下了。水菊很生气,只顾自己走,又过来,想拉她,却掉入河里,四面是井田。她就着急,水菊上来,问她:“姨呀,你也欺我?”这一切,人都望见了,怜惜她,都流泪。喇叭才道:“凡是没结婚的,都不进公坟,也不竖新坟。”水菊道:“我知道,你就是欺我?”

喇叭道:“是我欺过你?你也是我的女儿,我害怕。”水菊才保证:“我跟你回去,不连累你,就说吧?”喇叭道:“看侧面,田埂上,是在那高的地方。”水菊道:“那我过去了?你别过来,我要说话。”于是扑过去,急趴下,跪在地上,浩哭,痛哭,长哭。人们都望着,也凄凄惨惨,不断抹泪,牛家人也望着她。长久之后,水菊才醒,坐起来,然后化纸,焚香,献给亡人纸衣裳。最后焚诗,念【七妹恨歌】:

云山高、雨山低,愁云苦雾雨凄凄;

花罹愁、月含悲,既盼天长又天催。

九月九日长生夜,天河水落月下界;

顺风耳朵生了疥,千里眼瞢来相借;

檀郎骑牛送子来,七妹泪落来接赛。

天光呀、开眼了,我的情郎不远了;

青冥呀、你紧着,我的情郎不稳了。

可恨河底火明珠,摧动神功发光威;

为争赴得蟠桃宴,顿叫银汉都灿烂。

王母震怒出深宫,凌霄殿上点重兵;

十万天兵布天罗,骤雷闪电埋天河;

四龙搅水显高超,狂云乱卷涨恶涛。

恶涛打散江流现,儿郎激流身不转;

郎呼儿、儿唤娘,七妹心内似油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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