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燕见此一幕,也吓得神魂俱裂,见秦简头上的冷汗越聚越多,于是战战兢兢的起身,想她两个人总能制止她,胆子一大,想过去帮忙。
可还没近身,已经被莫梓鸢狠狠一脚,踹了老远。
方燕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大嚷着:“好疼,杀人了杀人了,你赶紧放开我妈,放开!”
莫梓鸢心硬如铁,豹子般锐眼盯紧了她,隐忍的悲伤在此刻挟了怒气爆发,高声质问,“放开,你们怎么没有想到放我一马,放我爸爸一马?”
“对不起,对不起!”方燕低头告罪。
“疯子,你是个疯子,那是上亿的数字,你居然,居然……”秦简脸色煞白地怒指着她。
莫梓鸢仍是一派云淡风清的神情,不以为意的说,“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下辈子也能衣食无忧,继续当你的阔太太,可是……你最在意的不就是我爸爸的钱吗?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你,即使全部捐掉!”
“神经病,你疯了,疯了,赶紧给我要回来!那是我的钱,我的!”秦简挣脱方燕的怀抱,一个箭步冲上前,正想对她拳脚相向。
莫梓鸢冷淡地回瞥她一眼,眨眼的功夫,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轻松的便让她的脚脱离了地面,整个身子腾空。
秦简惊惧的两个瞳孔骤然加大,由于呼吸困难,双脚不停的乱蹬,脸上红润变成了惨淡的白,喉咙里吱吱呀呀的发不出任何清楚的声音。
莫梓鸢冷冷相望,她举手间即可让人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但却缓缓松开手,双眸流过寒光,冷笑着:“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清楚吗?”
秦简因极度缺氧而大口的吸气,听到莫梓鸢的这句话倏然抬头。
“因为,是我爸告诉我的!”她的话带着一丝阴风,两人身子一抖。
秦简瞬间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浑身颤抖,摇头说:“他早已……”忽地想到了什么,脱口低呼,心里有不祥的感觉,抬头喃喃,“不要装神弄鬼!我才不怕呢!”
“装神弄鬼?呵呵,如果不是我爸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知道,或许,医生没有告诉你们,自我醒来之后,我就拥有了阴阳眼!”见秦简于方燕听得大汗淋漓,继续开口,“也通俗一点的意思就是,我能见到你们见不到的东西,比如……鬼!我爸死不瞑目,我是她唯一的女儿,他怎么可能安心离开!”
而再望向莫梓鸢,她居然在呼吸间便轻松的落在了二楼之上。
秦简与方燕自此已深深坚信,莫梓鸢所言非虚,这世上果然有鬼,不然,一个普通人,没有鬼力相助,怎么可能顷刻间便飞到二楼去。
“啊,鬼啊!有鬼!”两人两眼暴突,面目骇人,疯了一般抱着头没命的赤脚跑了出去。
莫梓鸢漠然看着两人仓皇逃窜,望着粲然的星空,“爸,您安息吧,或许,此刻您已经和妈重聚了,我会好好的活着!”
将爸妈留下的遗物收拾好,回首再最后望了一眼这个与爸爸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家,这个地方有她太多的回忆,免不了情思牵动,如今孤身一人,只空余身后的一个背包以及左手一个拉杆箱。
“新型的录音笔,虽然贵了点,音质确实不错,看来店员并未骗我!”莫梓鸢眯着一眼,看秦简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你这个贱人,居然录音!”秦简此时已经无法顾及所谓的形象,张牙舞爪的冲过去,扬起手掌就要往她脸上扇去。
眼看掌风扫过,却被莫梓鸢轻而易举的扼住了手腕,只消轻轻使力,秦简已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妈,你怎么样?莫梓鸢,你这个贱人,敢对我妈动手!”方燕见秦简吃了亏,连忙过去将她扶起,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她。
“不止这些,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莫梓鸢眼中莹光流转,笑了对她说道:“你们最想要的便是我爸爸的财产对吧,告诉你们,这栋别墅,包括我爸爸留下的所有资产,我通通捐给了慈善机构!”
秦简心砰的一跳,目光四下扫地,颤巍巍的说:“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他就在你旁边,看着你呢!”莫梓鸢逼视着她,眼底里装满愤怒与凄凉。
“我……我才不信!”秦简虽然嘴上说的不信,但是却将身躯抱作一团,全身颤抖。
莫梓鸢一听,讥笑一声,“不信?不然要我和我爸给你表演一个?”故意托腮凝思了一番,对着虚空说:“爸,不如,你将我从这弄到二楼去!”
秦简倏地望向莫梓鸢的说话的方向,虽然她看不到,但是自她说了有鬼之后,便觉得始终有股阴沉沉的风将自己包围。
“泥土的芬芳!”
古老的村屋,满目的果园、菜地,青山绿水环绕,一股浓浓的乡村风情,小溪泉水叮咚,岸边垂柳倒映。
莫梓鸢离开了居住了十多年的城市,回到了乡下,这间村屋在她小时候经常一家三口来着享受没有污染的空气。
只是没有了妈妈在身边,现在连爸爸也离她而去,在这待了一周,闲来养花捕鱼,居然有种回到古代的感觉。
“金鱼!”
连日来都睡得安稳,只是这夜她却梦到瑞亲王在大雨中轻抚着墓碑,痛哭流涕,声声呼唤痛彻心扉的声音,“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汗透亵衣,抬眸望月,清夜无常。
脑中不断盘旋着这句凄然之声久久无法释怀,手腕上的紫鸢花手链愈加冰凉如雪。
终于,她打定主意,收拾行囊,再次踏上了阿尔卑斯山的路途。
或许,记忆从哪里开始,便要去哪里怀念。
满目都是一片纯白,阿尔卑斯山还是一如往昔,积雪皑皑,凌空往下飘落。
雪舞思念起,浩瀚天空雪花飘,落地人心颤。
此处便是当初遇到雪崩之地,轻抚着那串冰冷的紫鸢花手链,亦如她的心一般,冷彻心扉。
心中冷笑,来到这又能如何,以为还能再来一次雪崩,再将自己带回那个时空中去吗?莫梓鸢,你别傻了,往往机会只有一次,奈何情深缘浅,将两人阻隔,永不相见。
想到这,又径自讥笑一声,可是手腕一向冰凉的手链,居然倏然一热,移目望去,那手链居然发出耀眼逼仄的亮光,将她双目刺的生疼,只能硬生生闭目。
待她感觉光亮消失,再度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她竟然已经不在阿尔卑斯山了,此时的她,在一条干净的古代街道上。
拥挤的街道,热闹的人群,街道两旁的店铺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货品,老板和买家正唾沫纷飞地讲着价。
这一切竟然是如此熟悉,难道?我穿越回来了?
想到这,她激动的胡乱扯了旁边一人便问道:“这是何地?”
那小女子见莫梓鸢装扮奇怪,有些怯怯的回了句,“这是日冕城呀,姑娘!”
莫梓鸢鼻子一酸瞬间涌上心的喜悦令她有想大哭的冲动,将女子放开,继续问道:“现在是何年份,皇帝是谁?”
那女子深深看她一眼,细声道:“天佑五年,皇上乃……天佑帝!”
莫梓鸢见她支支吾吾,于是斜睨一眼,忽然想到,却是自己唐突了,平常之人怎敢直呼皇帝姓名呢,“姑娘,抱歉,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那小女子告辞!”那女子快速欠了个身,便匆匆离开。
莫梓鸢跺了下脚,心中微愠,为何穿越的地点不是大夏,而是到了拓跋逸的地盘,不会又落入他手中吧。
思及此,心中一紧,但是这次并不是借尸还魂,而是她原原本本的莫梓鸢,虽然样貌与萧灵确实相似,但却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他怎么可能认识二十一世纪的莫梓鸢呢。
不过,如果,找到金鱼,他可会认出自己?
“哎!”莫梓鸢沉沉的吐了一口气,眼下并不是担忧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想个办法把自己这身‘异域服饰’换掉,那周遭一双双如见了怪物一般的眼神让她浑身不是滋味。
正待莫梓鸢准备离开之时,却被几个官兵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青年男子,手持着一张画像,仔细在莫梓鸢面前比划,眼神充满了探究,终于,他大喝一声,“像!确实像!把这个异族女子抓起来!”
“你们要干嘛?”莫梓鸢戒备的退了一步,做出了一个御敌的姿势。
“哦,还是个利爪?”那青年官兵哼唧了一声,手一扬,身后齐刷刷的出现几百个整齐排列的官兵,个个手举长矛,容色冷凝。
莫梓鸢呼吸一紧,这不会把自己当成什么别国的探子,或者是什么妖怪吧,于是赶忙解释道:“大哥,你们误会了,小女子不是坏人!来日冕城只是来寻亲的!”
“管你寻什么,带走!”那官兵却不听解释,一声令下,便有几个孔武有力的硬汉前来架人。
莫梓鸢自然不会妥协,还不知道他们抓自己的目的,现在的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这可是她的本尊,如果死了,就真的没有了。
她一定要见到金鱼,完成她的遗愿。
只是普天之下,除了她,谁有机会,还能重来一次,此番,她没有了萧灵身份的约束,她仅是莫梓鸢而已。
思及此,手已经不自觉的握拳,待那两人向前,她屏息静气,脑中迅速闪过的招数已在手中运用自如。
那两个官兵眼见此女掌风沉沉,出手迅捷,直扑面门,一时竟忘记闪躲,硬生生一人受了一拳,轰然倒地。
“你若再敢反抗,大人便将你射成马蜂窝!”那领头官兵见莫梓鸢拒捕,一脸怨气。
莫梓鸢退开两步,街道旁的屋顶上被黑压压的官兵占领,端弩对着人群中的自己。
那人所言不差,可能自己反抗,便会被射成箭猪,以自己的功夫以一敌百尚且能应付,但是再加一队神箭手,自己断然不是对手,且看他们的目的,再想应对之法。
“我跟你走!”莫梓鸢向前一步,摆手道:“走吧!”
领头官兵没想到莫梓鸢变化如此之快,他倒是微微有些愣怔,等醒过神来之后,命人牵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而来,态度竟然三百八十度的大逆转,脸上的冷漠被恭谨取而代之,“姑娘,请!”
莫梓鸢心下狐疑,刚才凶神恶煞,现在又毕恭毕敬,犹疑的踏上马车之后,便开始平稳前行。
马车虽然驱使的并不算太快,可是仍有微微的晕眩感传来,难道自己的身子还晕马车?
不对,是迷药,虽然很轻微,但是……药性很强。
最后一个念头划过,莫梓鸢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待莫梓鸢渐渐地苏醒过来,睁开秋水美眸,一轮惨白的圆月,从窗户中照进来,洒出一地银光。
自己置身在一张铺满洁白羽毛的柔软圆形大床上,被褥里还散发着一股很好闻却说不出名的花草熏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莫梓鸢慌忙坐起身来透过白色的轻纱帐幔,环视四周,这是一间雕梁画栋辉煌壮丽的大殿卧室。
这卧室异常的熟悉。
糟糕,这不是拓跋逸的‘明月宫’吗?
想到这,她连忙下床,路过铜镜,却见镜中的女子绮衫罗袖,绿鬓玉容,这身装扮竟然是之前在明月宫时自己日常的装束。
压抑住满心的狐疑,脑中闪过无数个猜度,目光却被一架古琴吸引,那是一张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的古琴。
是她的‘绿绮’。
心中一动,轻轻抚上它的琴弦,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双手竟然鬼使神差的拨起琴弦。
“谁准你碰它!”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将兀自凝思的莫梓鸢唤醒,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定睛一看,视线所及处,杏黄的锦缎上有龙在飞舞,身子狠狠的被震住。
来者竟然是拓跋逸!
只见他翩然的走了过来,长身玉立,气质若莲,仿佛一个偏偏贵公子,让她想起梅林初遇,谪仙般的陆风大哥。
拓跋逸凝视她毫不畏惧的清澈如水的眼眸,这个眼神太过熟悉,再加上她七分相似的长相,他差点以为是那个死而复生,让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前来。
凄然一笑,五年了,整整寻了五年,人人都道她已香消玉殒,可是他却始终不信。
落花回,谁手落子应无悔,可他却后悔了,当时毅然选择了江山而将她抛弃,如果那时未曾放弃,或许此时,陪他奏曲听歌,共赏山河的人会是她。
这么多年,得了江山却只能无人处暗弹相思之泪。
拓跋逸被那目光所牵引,如刀削般的俊容云密布,英挺的剑眉皱了又皱,终於忍不住发飙道:“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莫梓鸢正纳闷此话何意,却听得咯咯的轻笑声一落,便有一娉婷女子从绣帘后露出身来,朱唇轻启,“臣妾又为您觅得一位佳人,皇上不应该开心吗?”
莫梓鸢端眸望去,不是若青又是谁呢?
若青径自挑了一张太师椅落座,姿势优雅的端起一杯茶,送到鼻端轻轻一嗅後,浅浅的饮了一口,“怎么,皇上不喜欢吗?也是,这假的毕竟是假的,又怎及姐姐那姿色分毫呢!”
“你这贱人!”拓拔逸睚眦目裂,怒吼道:“不配提她!”说罢,修长的右手已经扣上了她的咽喉。
若青由于顿失氧气,俏脸憋的通红,但是眼中的傲气却是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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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再次穿越回到古代! (第1/3页)
“大清早的狼嚎鬼叫个什么?”秦简睡眼朦胧,打着哈欠,徐徐下楼,一套真丝性感睡衣让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妈!”
秦简顺着方燕的方向望去,见到莫梓鸢出现在大厅,全身一个激灵,哪里还有一丝困顿。
这明明给她喂了药,还将她房门锁上,按理说她是无法出那道门的,可门锁完好无缺,她是如何在这的。
“咳,小莫,早啊!”秦简嘴角一弯,努力扬起一个微笑。
“恩,都拾掇拾掇吧,待会有人来收房子!”莫梓鸢眼角微挑,径自站了起来,爸妈留给她的东西,是时候整理下了。
“小莫,你说什么?”秦简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得莫梓鸢补充道:“这房子,我已经卖了!”
“什……什么?小莫,卖了?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莫梓鸢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也不必与她们阳奉阴违。
“你到底……什么意思?”秦简一向冷静自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从植物人苏醒过来的莫梓鸢,似乎变了一个人般,让他完全看不透。
“你以为,你们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都不知道吗?”
“小莫,你是病糊涂了吧!”秦简正欲去探她额头。
莫梓鸢一个闪身,让秦简扑了个空,“挑拨我跟我爸的关系,设计让我遇到雪崩,让我爸心脏病发作,谋夺我们家里的遗产,这些,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方燕毕竟年纪小,听到莫梓鸢的话,有些惧怕的躲到秦简身后,小心翼翼的附耳问了句,“妈,怎么办?”
秦简拍拍有些惊惧女儿,示意她稍安勿躁,翩然走到莫梓鸢身边。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这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我嫁给你爸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居然把遗产全部留给你!如果不是这样,或许,我也不会想着要你的命!”
“哦,如此,谢谢!”莫梓鸢嘴角一扯,笑了一声。
“什么?你……”
秦简还在惊疑她刚才那句谢谢是何意,却听得屋内传出自己的声音,正是刚才自己承认这一切的原话,顿觉凉意扫过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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