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狼狈并未逃脱她的眼底,这男人在这自己为何全然不知。
惊觉身畔的熏炉里,香气袅袅升起,才恍然,莫不是被下了药。
拓跋逸饱揽她脸上变换的神情,低低问了句,“姓名?”
莫梓鸢白了他一眼,随即认真的想了想,莫梓鸢这个名字当然不能再叫,她知道即使自己现在不说,拓跋逸肯定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开口,反正就是一个名字而已,随便编一个给他好了,“我叫爱丽丝!”
“爱丽丝?倒不像这的名字,你从何处而来?”拓跋逸难得神情心情不错,莫梓鸢又是冥思苦想了一番,貌似大明湖畔已经用过一次了,这次换个,“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直到月上中天还未见他折回,莫梓鸢本想再跟她理论一番的气节也被瞌睡给消磨殆尽,心下倦意袭来,眼皮儿越发沉了,便和衣沉沉睡去。
等拓跋逸再次回到寝殿,却见到莫梓鸢恬然入睡的模样,心中又是一紧,为什么明明不是她,他却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氤氲香起,炉上彩云袅袅升腾,香气缭绕身际,活泼地扭动缠绕,撩起昔日情思,拓跋逸心中一动,本想出去靴子与她相拥而眠,可前进的表布一顿,几番犹豫,终是出了殿。
次日,清晨。
莫梓鸢一睁眼,一双深邃而充满了怜爱的眼眸印入眼帘,拓跋逸坐在床边默默地注视着莫梓鸢姣美的面容,情不自禁的正欲伸手抚上她不施脂粉却滑嫩细腻的瓷白脸庞,却见她睁眼的那一刻,猛地收回。
“哦?还有这样的地方?”拓跋逸显然不信。
“当然有,离你们这很远,我从异域翻山越岭,漂洋过海而来!”见他一副并不轻信的神态,莫梓鸢也懒得解释,径自道:“审犯人也要给犯人喂饱才有力气开口吧!”
“传膳!”拓跋逸一声令下,不久之后便有宫女服饰的女子面带微笑迈着轻盈的步伐端着一盘盘香气四溢的菜肴鱼贯而入。
向拓跋逸整齐的恭敬行礼后,将菜肴一样一样的摆放好,方才退到一旁听后吩咐。
莫梓鸢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光是闻着香气就令人食指大开,她着实饿极了,自穿越至今,滴米未尽,也不管不顾什么礼节,连忙捞了一块糕点,皮薄酥脆,入口即化,毫不粘牙,滋味着实不错。
“对呀,姑娘,奴婢第一次见皇上对人如此温柔体贴!”
“姑娘,您定能封上妃子!”
“好了,都退下吧!”莫梓鸢一扬手,止住了众人的呱噪。
将众人屏退之后,在房内巡视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找着机会脚底抹油,看来拓跋逸并不预备放了自己,而且刚才言谈之中,这拓跋逸不会还想将自己收归这后宫吧。
“吱呀!”骤然开启的门声让莫梓鸢顿时怒意,“说了让我安静一下!”
“朕不管你是谁,今后老实呆在‘明月宫’!”拓跋逸脸色变幻不定,突然长袖一挥打翻一个花瓶,碎片溅了一地。
莫梓鸢逼视着他,眼底里装满愤怒与凄凉,“你……拓跋逸!你放了我!”
“休想!”拓跋逸爆喝一声,便拂袖离去。
莫梓鸢气得直蹬脚,朝着拓跋逸消失的方向一顿臭骂。
月影细如碎金,暗生怅惘愁绪,搅乱一腔心事,怔怔的倚了雕花床板出神,拓跋逸无缘无故将自己抓来还将自己留在此处,到底意欲何为。
拓跋逸一直静静在一旁,看着狼吞虎咽的女子,这个画面很熟悉,也很温馨。
风卷残云的用完早膳,莫梓鸢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听到拓跋逸对她说道:“朕上早朝去了!”临行时分,又疾言厉色的下令道:“好生伺候,如若有任何差池,提头来见!”
莫梓鸢一愣,愤怒的目光迎向他,“你到底放不放我离去!”
“不放!”拓跋逸哈哈大笑,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
一屋子的奴婢听得刚才拓跋逸的吩咐,纷纷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使劲讨好,“姑娘,您有何吩咐都可以随时差遣!”
可一个转身,看见的是一个五岁左右的瘦骨伶仃的漂亮而精致的小男孩,一双剑眉英气十足,双眼烁烁有神,闪动着聪慧的光芒,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意。
见到莫梓鸢在打量他,他居然扑了过来,像树懒一样挂在莫梓鸢身上,大声唤道:“娘!”
莫梓鸢一个激灵,差点要透不过气来,断断续续道:“乖……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
那小男孩却是不依不饶,两行鼻涕两行清泪长流,“娘,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莫梓鸢嘴角一扯,满头黑线,再次否决道:“我真的不是你娘啊!”
“你是,你就是,你不是我娘,你告诉我,谁是?”小男人仍是不放手,哭喊者更是抱紧了。
这个问题倒是把莫梓鸢给难住了,谁知道这小娃娃的娘是谁。
正在思附之间,却听得一声疾言厉色的怒吼之声传来,“谁让你来这的!”
那小男孩浑身一颤,蓦地从莫梓鸢身上跳下来,随即跪拜在地,恭谨地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莫梓鸢脚下一个趔趄,这小男孩竟然是拓跋逸的儿子。
等她抬头看向拓跋逸之时,却见他眼中充满了鄙夷,一甩袖见他仍跪在地上,厌恶的一脚将他掀翻,“滚,别出现在朕眼前!”
莫梓鸢倏然起身,将小皇子扶起,见眉宇间凛然有大人的傲气,心中生生一疼,“他是你的儿子,你为何如此对他?”
拓跋逸眼里有难以掩饰的狠绝,“他……就是一个错误!朕曾许诺过一个女人,只会承认与她的孩子!可就是因为他,朕背叛了这个誓言!”
蓦地想起,当初拓跋逸狠心将自己未成形的胎儿打去之时,确实对自己说过,他会给她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莫梓鸢眉角稍挑,揶揄道:“孩子是无辜的,你与她的娘亲在翻云覆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止不住你的兽欲,却将这一切怪责在一个孩子身上!”
拓跋逸睚眦目裂,怒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莫梓鸢忍不住笑出声来,淡定优雅毫无惧色,雪衣素颜,说不出的妩媚,“你当然敢杀我,只是,这样做无疑不是承认了刚才我所说的!”
拓跋逸凝视了半晌,冷峻的表情忽然松动,打量她一番,陷入沉思,半晌之后才抚掌笑道:“有趣!”
“还不退下?”拓跋逸将视线稍移,见小皇子仍是跪着,眉心已然不悦。
“儿臣告退!”小皇子颤巍巍的匍匐着退后,撑起身黯然离开。
莫梓鸢心颤的望着那小小的孤寂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心中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拓跋逸,他是你的儿子,你为何如此心狠。
正在自己暗自为同情小皇子之时,拓跋逸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扬,眸光诡谲,一步一步逼近。
莫梓鸢戒备地退开几步盯紧了他,“你……要干嘛?”
“干嘛?入了朕的销金帐,你问朕要干嘛?”拓跋逸语气沉缓,目光里有非同一般的感情,缓挥纨扇,透骨香风暗暗飘至。
莫梓鸢心蓦地一沉,有很坏的预感,敏捷地避开一尺,绮裙款款生香,被他压住一角。而渐渐感觉元神蒙昧,**皆浑,仿佛堕入无知的迷阵,四下里望见的景致都是虚妄,她伸手往虚空中抓去,却是触碰到男子坚实的胸膛。
她惊骇莫明,莫不是又被下了迷药,心上这个念头划过,她张嘴大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给我下迷药!”
“爱丽丝,你怎么样?”迷蒙中听道拓跋逸有些焦急而关切的声音,随即又是一阵爆喝,“谁让你们擅自做主的!”
殿外随侍的众人面面相觑,遥遥看见他眼中的凌厉之气,不敢走近,纷纷跪倒在地,其中一领头的宫女颤抖道:“皇上,您宠幸娘娘之时,都爱点这款香,奴婢……”
“放肆,随意揣测朕之心思,该死!来人,将这奴婢拖出去仗毙!”
拓跋逸怨气满溢的说完,却发现衣袖被人拉住,听得她低低说了句,“饶她一命吧!”
莫梓鸢眸中的光芒,柔和而温热,衬亮那一张欺霜赛雪的玉容,明艳灿目,落入他的眼中,那眉宇间透着熟捻的味道。
仅仅那一个眼神,便能牵魂动魄地在心头印下难以磨灭的痕迹,他鬼使神差的示意前来领命的侍卫饶恕那奴婢的性命。
莫梓鸢心下一松,眼皮不堪沉重倏然一闭,便陷入了酣甜的睡梦之中。
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天色大亮,昨日的那个领头宫女微笑着站在床榻边看着她,见她醒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泳儿多谢姑娘救命大恩,请受泳儿一拜!”
“别多礼了,我想出去透透气!”昨日自己也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却不想拓跋逸竟然良心发现,不然以他一向狠戾乖张的个性,断不会收回旨意。
自榻上起身,泳儿倾身相扶,“姑娘,皇上吩咐了早朝之后会来看望您!”
“哦!”莫梓鸢就着她的手起来,淡然承受着宫女为她穿衣打扮。
不知道从前景瑜带她离开的那条密道是否还能通行,如果可以,那么逃走之事便容易许多。
“泳儿,我乃外族之人,不知这天下之事现今如何?”莫梓鸢假意对皇宫景色流连,实则探查密道,而泳儿小心翼翼服侍在侧,后面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足足跟了十人。
“回禀姑娘,现今天下除沧浪国外,另有夏国,两国近年屡有硝烟!”
听到夏国,莫梓鸢明显身子微微一抖,声线里飘着虚浮的颤音,“那夏国的皇帝是谁?”
“姑娘,夏国皇帝乃紫帝景瑜!”
“紫……紫帝吗?”莫梓鸢惨淡的面容有意无意的多了一抹温情,金鱼,你终于荣登九五至尊了。
虽我在现代才几日,这里却已是五年的光景,在你的心底,你可曾偶尔记起我。
轻叹了一声,一行人在一座飞檐攒尖,金色琉璃瓦铺顶的六角玲珑亭内休憩,远处,楼阁相间湖岸逶迤长提小桥纵横相连,近处,名木佳树绿草如茵回廊高低曲折,看着天边霞光万里。
那张脸又固执的出现在脑海,让她一颗心生疼。
“小杂种,连你也敢轻视本宫!”莫梓鸢在亭内伫立了半晌,直到一声熟悉愤怒的女声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望着不远处,双眼雾气氤氲。
又是若青。
泳儿低声在莫梓鸢耳边提醒道:“姑娘,此女乃皇上特封的‘兽妃’娘娘!”
见莫梓鸢一脸不可置信,遂又解释道:“奴婢听闻,这‘兽妃’娘娘在皇上还未登基之时,曾经伤害过皇上心仪的大皇子妃,而皇上登基之后,便赐了‘兽’字,而且从未宠幸与她!”
莫梓鸢忽地想到,当初若青挟持自己,对自己下蛊之时,拓跋逸曾说过会让她生不如死,想不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来惩罚她。
看着心爱的男人夜夜与别的女子欢好,她却得不到半点温存。
“不出声是不是,本宫最恨你这眼神!”若青高扬了声调,骤然间听到一声脆响,待莫梓鸢看清,原来若青发难之人竟然是昨日抱着自己喊娘的小皇子。
见若青仍是不肯善罢甘休,莫梓鸢横眉立目叫了声“住手!”便疾步上前,拦在小皇子身前,“你未免心肠太毒辣了吧,他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若青眼神里有轻易可察觉的残虐之气,见有人横插一脚,本欲发难,却见莫梓鸢的容颜时,抖着唇喊出这两字,“是你!”
莫梓鸢微微一愣,难不成若青还能认出自己?
“爱丽丝!”若青明艳的双眼曳过流光,狠狠的道:“怪不得皇上一改常态,你与她无论外貌还是谈吐尤为相似,连这爱管闲事的毛病都一模一样,不过,假的终于成不了真,过了几天,你就和他的娘一样的下场!哈哈哈!”
四周回荡着若青离去时的笑声,莫梓鸢倾身将小皇子扶起,见他白皙的小脸上巴掌明显,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柔声道:“怎么样?疼吗?”
那小皇子方才的傲气一折,在听到莫梓鸢的关切之语时,眼中的泪滚落,不由扑在她胸前,呜咽起来,“娘!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莫梓鸢听他一说,心下一软,也不忍心拒绝,任由他长泪直流,将她肩头哭得斑斓成霜。
哭了半晌之后,小皇子忽地抬起萌动的双眼,朝着莫梓鸢可怜兮兮道:“娘,我饿了!”
莫梓鸢唇角浮上一丝笑容,垂下眼帘似乎在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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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再次穿越回到古代! (第2/3页)
目光如炬盯着他,嘴角泛着冷笑,“拓跋逸……你的心痛吗?求而不得的滋味如何?你这些年找了那么多与她相似的女人,将她们装扮成她的样子,现在你终于认清这个事实了吗?哈哈哈……我不会让你认清的,我要你跟我一样痛苦!”
拓拔逸被戳到痛处,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朕不会杀了你!”
若青闻言,却是自嘲一笑,毫无惧意,“你不会……你怎么可能让我就这么死去呢,你怕我去下面打扰她,对不对?”
“她没死!”拓拔逸心一揪,右手一松,冷冷望向她。
若青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看着拓跋逸脖子上跳动着的青筋道:“是吗?拓拔逸,你别自欺欺人了!”
“住口!朕的确不会杀你,但是朕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拓跋逸目光坚定,唇角抿出冷硬的线条,随即笑道:“既然你这么清闲,便打发你去洗衣院给最下等的奴才洗衣吧!”
“拓跋逸,你敢!”若青面色惨白,心中一阵阵绝望。
“朕……有何不敢!拉下去!”拓跋逸一声令下,便有侍卫将胡乱挣扎的若青给带了下去。
室内终于重归平静,呼吸可闻。
莫梓鸢在一旁讥诮的遥望这一幕,眼底的一抹不屑落在拓跋逸精明的眼里,他徐徐靠近,莫梓鸢只得不断的后退到墙角。
满目的明黄色刺得她眼角微微有些发疼,还未待她启口,拓跋逸已经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故意以琴声相诱!老实告诉朕,是谁派你来的,否则,刚才那女人就是你的下场!”
莫梓鸢满头黑线,斜睨他一眼,气势不减,笑道:“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也不能随便冤枉了人吧,你们无缘无故将我抓来,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恶人?你很大胆!竟然敢辱骂朕,除了……”拓跋逸猝然收声,原来玩味的俊脸蓦地一沉,哑声道:“朕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恶人!”
说罢,拓跋逸头一低,正要吻上那倔强的红唇,莫梓鸢心慌的一闪,手自动做出了防御姿势,一个勾拳就要落在他脸上,嘴里狠狠道:“变态!”
拓跋逸一个侧身已经翩然躲开,却在听到那一声‘变态’之后,猛地浑身一颤,记忆中,那个温暖的女子,便是从那一刻开始与她离心,在他欲对她施暴之时,她骂的也是这两字。
“鸢!”拓跋逸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扬,眸光诡谲,一双健臂将她纤细绵软的娇躯紧紧纳入怀中,“是你对不对,你回来了是吗?”
莫梓鸢身子一震,猛然呆住。
“放开我,混蛋!”等回过神来,莫梓鸢猛地推开他,拓跋逸不知是一时分神还是怎么的,他竟然一个趔趄退了好几步。
拓跋逸心口蓦地一窒,眸底黯淡,此女虽有几分与梓鸢相像,性子亦是,但是这不是她。平素他自负冰雪玲珑看透世情,之前的女子虽有比她更加容貌更加相近的都未曾让他这番情难自控,此女,稍稍靠近,不知不觉便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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