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都是自己与自己博弈!”
莫梓鸢听完轻笑一声,心里暗自揣度,该不会拓跋逸以为这世间只有他自己是他的对手吧,不过以他的性格,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这声轻笑,让伫立的拓跋逸霍然转身,一双墨色的眸子光彩潋滟,神色却很是严肃地道:“你来干嘛?”
莫梓鸢径自挑了一张石凳落座,端起手边的薄胎白瓷茶碗,递到唇边,安然地小啜了一口,“我想和你谈谈你冷宫那些妃子的事,她们都是无辜之人,既然不是你想找的人,不如放她们离去!”
拓跋逸耸耸肩,“你倒是很有善心!”
亭上有一男子负手而立,白衣翩跹,衣袂飞舞,如墨的发随着风而飞舞,在骄阳映射下的俊颜更是魅惑众生,使星辰为之黯然。
“姑娘……皇上不喜被人打扰,您在此等候一番吧!”泳儿一路小跑跟着莫梓鸢的匆匆之步,不懂武艺的她微微有些气踹。
“他在干嘛?”又没有跟朝臣商议国家机密大事,又没有在宠幸妃嫔,还不许打扰,不过此处却是异常熟悉,之前拓跋逸送了她满园紫鸢花的地方,只是已值深秋,紫鸢花早已凋零。
“皇上每日下朝后都会在此处下棋,姑娘,您不知,如夏日来这,便能看到满园的紫鸢花开,那可都是皇上亲自栽种,皇上很是爱惜!”
“和谁?”莫梓鸢见拓跋逸孤身一人,连一个伺候茶水的太监宫女都没有,不禁心下狐疑。
“这不是善心!”莫梓鸢顿了顿,又道:“只是同情!”
“好,朕可以答应你!”他倏然靠近,一把搂住她的腰肢,低头在他耳边轻语,“但今夜,用你的身体来换!”
靠在他滚烫的身躯之上,莫梓鸢用力想要推开,无奈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根本无法动弹,只得用眼神瞪着他,“你不是很爱……那个人吗?怎么,难道你我才见几面,你便移情别恋了,说的那么痴情,我看你就是个登徒浪子,处处滥情博爱!”
听莫梓鸢如是说着,以拓跋逸的性格铁定会生气,没想到他却笑了,声音却是透着凄冷,“陪我下局棋,如果你赢了,朕或许可以考虑!”
莫梓鸢定定的看着桌满上的黑白字,正要考虑如何下手,却听拓跋逸淡淡道:“朕教你一种名为‘五子棋’的下法!”
“慢!”莫梓鸢面容未变,但眸中立即流露出欢喜之色,“我选黑子,女子优先,男士靠边,我先走!”
拓跋逸瞳孔一缩,昔日的旧情香浓软语的快乐萦绕心头。
莫梓鸢将处于愣怔状态的拓跋逸手中的黑子夺走,落下一子,便催促道:“换你了!”想我当年五子棋下的也是登峰造极,虽之前赢不了你,至少保证二十步没输变成。
当莫梓鸢正暗自得意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冷宫的妃子救出之时,却听拓跋逸语调轻松地道:“你输了!”
莫梓鸢心头一震,眉头一条,拓跋逸所言不虚,自己竟然二十步没到便输了,强笑道:“我换这!”
“听说皇上还是皇子之时,十分宠爱那位未入门的皇子妃,只是在皇上登上帝位之后,那位皇子妃却消失匿迹,更有传言她已香消玉殒,皇上这些年,只要遇到相貌,神态与那皇子妃相似的女子都会收揽后宫,可是每每宠幸之后,第二日,那些女子都被打入冷宫!但是,姑娘,您是个例外,皇上还让您继续住在‘明月宫’,奴婢从未见皇上对其他女子这样呢,相信今后姑娘一定能获得皇上的宠爱。”
莫梓鸢听完,面容未变,但是心中却是五味陈杂,这十多位女子的命运间接也是由她所致,而小皇子亦是,他年龄还那么小,没了母亲的陪伴,父亲更是待他如同陌路,这些年,他小小的年纪,不知背负了多少。
伫立在窗棂前的女子终于收回视线,许久许久才低声问道:“拓跋逸在哪?”
泳儿恭敬谦卑地在她身侧,用低润的嗓音细语道:“皇上此刻,应在梅亭!”
思量一番,莫梓鸢吩咐另一宫女在旁照看熟睡的拓拔野,便让泳儿带路去寻拓跋逸。
听着拓跋逸耐心的为她讲解,忆起当初与大叔下棋之时的种种,不禁心下一痛,如果大叔泉下有知,拓跋逸并未成为一位明君,他是否会后悔将皇位相传。
应该不会吧,大叔那么爱他。
“听明白了没?”拓跋逸见莫梓鸢一颗心思并未在他身上,声音有些微愠。
莫梓鸢垂首思附片刻,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地笑,“皇上精于棋道,小女子从未听闻此法,如何能赢?不如换成,只要我在二十步内未输便算赢?”
“好,朕便依你之言!”拓跋逸尾音一收,拈起一颗黑子正要落下。
“落子无悔!没听过吗?”
“听过啊,落子无悔大丈夫,说是你们男人,我是女子!”莫梓鸢径自换了一地,催促道:“赶紧的!”
“吧嗒!”棋子掉落在在棋盘之上,莫梓鸢一抬眸,却被他灼人的目光盯得发寒,底气不足地唤道:“皇上应该有气吞上河之气势,不应与我这凡人……”
话未说完,却已经见拓跋逸扬起衣袖将棋盘上的棋子扫的七零八落,扭头便走,末了,竟然头也不回的命令道:“将她打入冷宫!”
莫梓鸢脚步一个趔趄,这拓跋逸为何无端发怒,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悔棋?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便有两个侍卫过来,“姑娘,请!”
泳儿走近一步,眼神充满了惋惜和宽慰,低声唤道:“姑娘!”本以为爱丽丝与其他女子不同,定能获得皇上宠爱,不想她还是将皇上惹怒,最终免不了被送去冷宫的结局。
“泳儿,回去寝殿之后,好生照看大皇子!”
冷宫似乎也不错,至少可以不用面对拓跋逸,还能伺机实施她的逃亡计划。
冷宫,真是不愧一个冷字,这与之前自己在‘清苑’的居所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阴森冰凉的寒意透入骨髓,颓垣碎瓦,荒草冷月,一副萧条,人若住久了,不疯才怪。
轻轻推开紧闭的门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投向她,目光肆虐地在她身上打转,有冷漠、有审度、有嘲弄、有同情……
莫梓鸢眼角扫过,面色登时微微一白,想必这十几人便是之前被拓跋逸打入冷宫的女子,果然,那些人或眼睛、或鼻端、或嘴唇……皆有与萧灵相似之处。
“大家……好……”莫梓鸢眯着眼睛,轻笑着与她们打招呼。
众人都朝她微微颔首,其中一长相甜美的女子瞅着她半晌,莲步上前,握上她的手,问道:“你被皇上宠幸了吗?”
莫梓鸢脸上微红,讪笑道:“没有!”
那女子撇撇嘴,“哎,我们都是苦命,唯有廖兰好命,那夜皇上喝醉才宠幸了她,还为皇上生下了皇子!”
“你说的是大皇子的生母?”
“对呀,姑娘,你新来的不知道,这廖兰偷偷在这冷宫瞒着众人生下皇子,只可惜,走的早了点,留下小野草一个人!”那女子叹气一声,又微微的摇摇头,“我叫素锦,你呢?”
“爱丽丝!”
“哦!好奇怪的名字!”
“我从……外族而来!”
“外面如今是何模样,我已来这两年,对外头的光景很是想念!”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莫梓鸢凑近耳边,低声询问。
素锦掩嘴轻笑,“深宫内院,如何能离开,虽然我们仍是完璧之身,但都是被传言宠幸过的妃嫔,即使出去恐怕也无立足之地!”
“你们全都没有被皇上……”莫梓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哎,我跟你说,虽然咱们这皇上表面看起来……可实则是个十足的情种,也不知道那个被皇上心心念念的女人是何方神圣,能让皇上几年如一日的想念着,不过,听说已经去世了,所以,皇上遇到与她长相有相似之处的,都给抓了来慰藉相思之苦,但是我们始终是假的,皇上自个也清楚,我还记得那夜,皇上自言自语跟说了好多话,俨然把我当作那个叫鸢的女人了。我真的好希望皇上爱的那人便是我!皇上生的那么俊,那么深情!”想着拓跋逸丰神如玉,姿容潇洒,那如神仙般的气质,让人不敢仰视,心神便一阵激荡。
莫梓鸢见她眼神充满了爱意,一副花痴的神态,不禁道:“你有牡丹一样富贵的外表,梅花一样坚韧的品质,荷花一样纯洁的心灵,桃花一样甜美的笑容,葵花一样飒爽的风姿,我左看右看,你活脱脱就……”
素锦扬起期盼的眸子,“爱丽丝,真的吗?我有那么美吗?你说皇上还会想起我吗?活脱脱是什么?”
莫梓鸢扑哧一笑,接着道:“花痴!”
素锦也附和轻笑道:“这世上谁见了皇上这种人能不动心!别说你不会为他搅乱一池春水!”
莫梓鸢拈过绢子算是一笑,又随意问道:“那你就甘心在这空等一辈子?”
“哎,出去又能干嘛呢,如今这天下征战连连,饿殍遍野,在这至少不用颠沛流离,免了战乱,也不用饥寒交迫!”
“这卫国……”
“我还想从你这听点外面的事呢,想不到你比我知道的还少!”素锦又是沉沉的吐纳了一口气,方才说道:“这卫国早已被灭了,如今天下只有我们沧浪与北方的大夏国,不过……我听说那夏国的紫帝也是丰神俊朗,才气无双,亦是天下女子都追逐的男子,可惜……”
莫梓鸢见她停顿,紧张的追问,“可惜什么?”
“他与我们皇上一样,亦是一个痴情之人,自先皇后殁了之后,皇后之位便一直悬空,而且常年在外征战,那些后宫的女人跟我们这些冷宫里面的女子想来也差不多的遭遇!”
“先皇后……”莫梓鸢呐呐的重复这个词语。
景瑜曾答应过董静萱若是登上帝位,凤后之位只会留给董静萱。
“那大夏皇上亲赐谥号‘端柔敏恭和元妃’,自古哪位皇后谥号如此之长,初祭之时,皇上亲笔纂写祝文,还下跪奠酒,宣读祭文,更是在其棺柩前失态痛哭!”
董静萱竟然也未能陪你至最后,不知我离去时,是否有半分伤痛?
心一阵阵抽痛。
恨吗?其实自己是有恨的,但是爱却大过了恨,恨意最终被思念所磨灭,否则,她也不会再次登上那阿尔卑斯山,不奢望与他再续前缘,只希望见他一面,完成她前世的遗愿。
有时候我们愿意原谅一个人,并不是我们真的愿意原谅他,而是我们不愿意失去他,不想失去他,唯有假装原谅他。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句话,莫梓鸢淡淡一笑。
素锦见她思绪悠远,正要启口,却忽闻大门被用力推开。
拓拔野小小的身躯出现在门扉处,融融阳光丝丝折射在他瘦弱的身上,眸光撇了一眼正向他走来的莫梓鸢,嘴角多了一抹鄙夷,“想不到你这般无用!”
莫梓鸢忽略他的小情绪,倾身充满怜爱的轻抚着他的头顶,道:“怎么,谁给你气受了?”
拓拔野噌的跳开,嫌恶道:“以为你跟这群女人不同,结果还是落得如斯田地!也对,那人本是无心之人,又怎会突然因你而转了心性!”
纳尼,这是一个五岁的孩童该有的言辞和表情吗?
这合着自己被一个五岁的孩童给算计了?被他嘲笑了?
“呵呵呵……”此刻除了笑,似乎没有其他适合的表情了,总不能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拳脚相向,揍他丫的一顿吧。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不愧是拓跋逸的儿子!
“傻子!”拓拔野冷哼一声,并径自越过她而进了内室。
“爱丽丝,你别怪小野草了,他是个可怜的孩子!”素锦尴尬上前一步,犹顿了下,终是沉声道:“看着自己的母亲在面前一点点腐烂,他还那么小,天真的以为,母亲只是睡着而已,自廖兰尸首被抬走之后,他便换了个人一般,原本开朗的性子也没了,越发的不爱说话,见谁都如同见仇人一般。”
莫梓鸢轻轻蹙眉,望了他骄傲的背影,淡然微笑。
她又怎么会和他计较呢,她只是心疼他。如果她的孩子没有被打掉,如今也有这个年纪了,思及此,又有丝庆幸,如果最终萧灵会死在五年前,还不如那孩子从未来这世上,免得没了母亲,孤苦无依。
又与素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知不觉夜幕降临,该是晚膳的时刻,却不见拓拔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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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孤儿院活了二十二年,被亲人一朝认回,原以为找到家的温暖,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传闻陆家少爷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位前任未婚妻,为了给冤死的母亲报仇,她豪不犹豫的嫁给了陆家大少。
关于洞房:
苏晚情看着面前脱的光光的男人,大叫道,陆奕辰,不是说好的形婚嘛?
陆奕辰看着身下的女人邪魅的一笑,你男人我身心健康,怎忍心让你独守空房,说完身子就压了下去……
第二天,苏晚情拖着酸痛的身子瞪着某男。
某男抹抹嘴巴,一副吃饱魇足的说,我助你斩妖除魔,你助我性福永久!
第6章 再次穿越回到古代! (第3/3页)
偷笑,将这黏人的小家伙带回‘明月宫’便吩咐宫女上了满满一桌子的珍馐佳肴。
小皇子如饿狼扑食一般,风卷残涌的吃起来,完全没有一点皇子该有的形象。
莫梓鸢眼眶一热,忙忍了下去,无言地拍拍他的小脑袋,“别急,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真好吃,娘,你真好!”小皇子嘴角一弯,笑笑地搀起她一只手。
莫梓鸢笑意微微,摊了摊手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皇子语调轻松地道:“我叫拓跋野,他们都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末了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现在有娘亲了,娘你不会再丢下我吧?”
莫梓鸢心头一震,强笑了一声之后,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叫她如何残忍的拒绝呢。
吃足喝饱,拓拔野打了个哈欠,莫梓鸢哄着他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睡熟之后,便将泳儿唤了来,问道:“泳儿,这小皇子的母亲呢?”
泳儿微微福身,恭谨道:“大皇子的亲生母亲廖氏早于一年前便已去世!”
莫梓鸢呼吸一紧,脱口问道:“廖氏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得病去世的,大皇子一直与廖氏两人独居冷宫,相依为命,廖氏被发现之时已死了好些日子了,而那时正值夏日,尸身已经腐烂恶臭,大皇子却以为廖氏只是贪睡,还一直在一旁照顾!”
莫梓鸢面色发白,抑住胸口的起伏,鼻息渐粗,又问道:“他为何抱着我喊娘?”
“可能是因为姑娘与廖氏却有相似之处!”话音一落,又觉得此语不妥,补充道:“姑娘恕罪,那廖氏虽眉眼有相似,却不及姑娘万分!”
“他是皇子,皇上都不管他?”
“回禀姑娘,皇上继位五年,虽设立后宫,亦宠幸妃嫔,但都不会令其有孕,廖氏却是因为那晚皇上酒后宠幸便被打入了冷宫而有了身孕,结果她却在冷宫偷偷将大皇子生了下来。皇上知道后十分震怒,不仅未赐名分,更是连大皇子都未承认。直到前两年大臣不断上书劝解,皇上不堪其扰才承认了大皇子的身份!”
“拓跋逸为何宠幸了廖氏又将她打入冷宫?”
“姑娘,不仅是廖氏,冷宫内有十多位风华正茂的女子,与廖氏的命运一样!”
“这拓跋逸到底为何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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