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子立在一旁,方才自家主子脸上还是冷若冰霜,怒火中烧,这一见了这姑娘完全跟换了个人一般,那目光,简直柔情的连万年寒冰都能融化。
自皇上登基后,他便一直伺候在帝王身侧,他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眼神,他甚至觉得,这个杀伐决断的帝王的脸上除了怒与冷,不会有其他任何表情。
“饿了没,吃饭吗?小英子,还不传膳!”
一声令下,正在一旁呆愣的小英子急的领命,“奴才遵旨!”
“吃饭前,来,先把这个喝了?”
莫梓鸢还未靠近,便听得那尖细的嗓音传来,前来传信的正是小英子,见他额上全是汗珠,估计给景瑜吓得不轻。
“知道了,走吧!”
虽然她目前的身份仅是一个小兵,但是门口守卫的那两尊门神对他倒是相当的敬畏。
进了龙帐,果然见景瑜眉心紧蹙,一脸不悦,“哟,谁惹我们皇上不高兴了!”
“鸢儿,你回来了?”景瑜见莫梓鸢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景瑜拉过她有些冰凉的手,与她一起在桌案前落座,“恩!一起喝!不是好东西吗?”
“哦?你这都知道?”莫梓鸢有些诧异。
“这气味,我记得!”
“不是吧,五年了,你还记得!”
“与你的一切,都在这,不曾忘却,只会越来越清晰!”景瑜指着胸口。
这样真的好吗?
对一个爱你的男人。
如此想着,心里便有点发闷,但是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暂且不要说,为了小野的安全考虑,虽然金鱼不一定会对付他,但是难保其他人知道了,不会拿他的身份大做文章,毕竟两国正在交战。
他的身份非常的尴尬,一旦暴露了,处境就会很危险。
正思附着,小英子领着侍卫端了晚膳鱼贯而入。
眼眶一红,莫梓鸢心里并没有轻松,感觉被鱼刺卡了喉咙一样,堵的慌,“你决定了?”
“我跟着安王,你难过个什么劲!”拓拔野甩甩头,见莫梓鸢脸上忧郁,也不忍再刺她,语气明显缓和了些许,“再者,我们又不是不见面!”
拓拔野说的亦是在理,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个好方法,他跟在小澈身边,至少有叔嫂这层关系,她与小野见面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如此想着,心里便轻松了许多,又与拓拔野闲谈了一阵,才端着补品返回了龙帐。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终于回来,这皇上找了您半天,正在里面发火呢!”
莫梓鸢鼻子一酸瞬间涌上心的旧事令她有些想大哭的冲动,但是前事皆已消逝,唯有把握当下和未来,毕竟两人能重新在一起,没了萧灵的身份,实属不易。
想到这,她岔开了话题,清澈的目光迎向他。
“你不问我去了哪里吗?”
景瑜摩挲着她的手掌,“鸢儿,你不是我圈养的小鸟,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不会阻止,只是,你不能在离开我,明白吗?”
莫梓鸢吸了酒气,让一个人信任是多么难得,可是自己却瞒着拓拔野的身份。
两手托腮,看着优雅专注吃饭的金鱼,与自己的狼吞虎咽大相径庭,那姿态怎么那样撩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性感的嘴唇张合,那小扇子一样的睫毛。
景瑜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个瞧,便问道:“我脸上长什么了吗?”
“金鱼,你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呢?”
完全是出自真心的赞美,却景瑜脸上一窘。
冷酷的男人竟然会脸红。
真是太稀罕了。
“嗯哼!都退下!”景瑜清了清嗓子,将周遭伺候的人屏退,大手一揽入怀,让她坐在大腿上。
这个动作相当的暧昧,莫梓鸢满脸通红,娇嗔道:“你就吃饱了?”
“先吃了你再说!”
“你……羞不羞啊,你可是皇帝啊!”
莫梓鸢正要拒绝,可身子一轻,已被男人抱起,大步流星往床榻而去,在她耳边缓缓的吐着气,深情地说着:“鸢儿,在你面前,我不是皇帝,只是你的夫君,想了你那么多年,你总要补偿我吧!”
“补偿会有的,只是来日方长嘛!”虽然当一个皇帝对一个女人说这席话,任谁都会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只是刚吃完就运动,实在伤胃。
“不嘛,我要,一次就好!”
听他那孩子般的语气,心下又是一软,但是手好酸啊!
她正纠结着,唇便被掠夺了去,喘息渐粗,不消片刻就缴械投降。
静夜之中,曲调婉转动听。
次日,清晨。
萧慕便领着其余的大军出发,而一同离去的还有拓拔野。
扮作侍卫的莫梓鸢,站在景瑜身侧,看着萧慕和小野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眼眶一湿,掉下一颗泪。
见了亲人,却不能相认。
除了金鱼,谁能相信,一个死了的人,五年后以另外的面貌出现呢。
幸好,他们都好。
能偶尔见到他们,便好。
手被握住,凉凉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虽然有他宽大的衣袖的遮掩,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堂堂一国之主,与一个侍卫如此亲密,如不小心被瞧见,还以为那英明神武的天子有着龙阳之好,必定会遭受非议。
想到这,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手不动声色的从他掌心滑落。
下一秒,他却又靠近了自己几分,在他耳边低语,“怎么了?”
“在外面,还是小心行事,行军打仗,带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莫梓鸢小心回答,细小的声音仅两人可闻。
“鸢儿,等到回宫,我会把属于你的都给你!”
莫梓鸢知他所指,勉强一笑,“最好的,在我身边,我别无他求!”
景瑜深深地看她一眼,似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耸肩一笑,改了话题道:“这仗打完,我们就回家!”
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家,让她心里五味陈杂。
其实,她想说,远离了宫廷的纷争,在这青山绿水间也不错。
对于那座森然的宫殿,她是有惧意的,那里虽然是权力的核心之处,但那后宫佳丽三千。
虽然与景瑜经历磨难,好不容易再次重逢,但是,如果要与其他女人分享他,她还是无法越过那道砍。
但是,他是皇帝。
恐怕,连他自己都无力阻止,后宫就如前朝。
雨露均沾,才是为君的持久之道。
纠结啊那个纠结,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
胃啊,那个翻滚啊。
“傻丫头,别担心,一切交给夫君!”
似乎看出来莫梓鸢在担心什么,景瑜却是出言宽慰。
这军营之中,总能看到她当年在瑞亲王府内看过的暗卫。
“这许多都是你当年的暗卫,怎么不见冷傲?”
景瑜一向重视冷傲,是他的左膀右臂,可是这次出征却不见他的踪影。
着实奇怪。
“他呀,当爹了,算日子,估摸着你那小闺蜜也该生了!我便准了他回去探望!”
莫梓鸢惊喜的抬眸,连吸了几口气,却怎么也止不住嘴唇的颤抖,“生了?真的啊!”
景瑜面色微微沉郁了一下,才道:“嗯,算起来,今年这个是第三个了!”
“三个?想不到冷傲这么了得!五年抱三!”莫梓鸢在为兰央高兴的同时,又扭头似不经意的问了句,“你呢,应该不会比你属下差吧?”
景瑜听她语调泛酸,嘴角一勾,却是不作声,只是竖起了一根手指。
莫梓鸢懂了他的意思,哦了一句,才喃喃道:“才一个啊!”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当她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如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他,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他了。
想到还有其他的女人,承欢在他身下,他是不是也是那番又温柔又猛烈的对待呢。
董静萱这个皇后去世以后,他又是更宠幸谁呢。
那人漂亮吗?
贤惠吗?
好多问题,她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只是觉得心里被堵得很难受。
一个皇帝,只有一个孩子,应该没有三千都碰过吧。
只能这样安慰。
景瑜见她小脸憋的通红,一双眼荧光闪闪,却又极度在克制。
轻笑一声,拉着她回到龙帐,有些心疼的抱紧她,“小傻瓜,我说的一个,指的是我们的景涩!”
“啊,景涩,景……”
睁着熠熠大眼望着他,那是他们苦命的孩子,还没成型,便离开了这个世界的景涩。
景瑜好笑的轻抚着她秀丽的长发,“自你走后,登基这五年,一直都在外行军打仗,极少回宫,别说碰别的女人,就算是见到女人,也是难得,你说我跟谁去生孩子!”
“是吗?”莫梓鸢仍是不敢相信,感情他为她守身如玉了五年?
他才二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最容易精虫上脑的年纪,他贵为一朝天子,想见个女人还不容易吗。
“怎么,还不相信啊,你以为,是谁我都能要吗?我的眼里,心里,身体,魂魄,都是你!”
性感的唇压下来,一个重重的吻落下。
“而且,你没发现吗?我有多想你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你合二为一,被困了五年的饿狼,只想狠狠吃你!”
露骨而煽情的表白让莫梓鸢耳红脸燥,“不害臊!”
“对待我的娘子,我害臊什么?”
“谁是你的娘子?”
“你啊!”
“我记得,很早前我已经休了你!”
“我没同意,而且那休书早就被我毁掉了!”
“霸道!”
想到当初因为误会,分别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又重逢,她主动凑上红唇。
此刻,她只想吻他。
女子的主动,就如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原本的浅尝即止,便成了两人相互的虐夺。
这个吻,天荒地老,天长地久。
到了黄昏时分,便有加急战报传来,内容大概是安王爷这边已经开始攻城,而萧慕带领的拦阻部队已经进行了埋伏。
曾经亲眼见识过卫军与沧浪军大战的情形的莫梓鸢,此刻只能暗自为他们祷告,希望这场持续了五年的战争尽快结束,还百姓一个太平之况。
无论是夏国还是沧浪国,长达五年的大大小小战役,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战火了。
这几日,莫梓鸢都是战战兢兢,虽然那加急的战报从无间断,她所关心之人都相安无事,但是远在他方的人免不了担忧。
茶饭不思,忧思过甚,加之如今天气渐冷,这日,更是下了整整一日的雪。
莫梓鸢病倒了,所谓,病来如山倒。
在床榻躺了半日,仍是高烧不断,咳嗽缠绕。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为她号脉,进而有熟悉的男子语声如冰,寒意彻骨,却又透着紧张的问询,“她怎么样?”
“回禀皇上,这军中苦寒,姑娘身子弱,这受了风寒才病倒,老夫为她开个药方,服几贴药,当能痊愈!”
“好,小英子,随大夫下去煎药!”
“奴才遵命!”
帐内,便剩下两人。
“鸢儿!”执起她白皙嫩笋般的小手,见她面色苍白,嘴唇微颤,心头顿时象是被剜了一下般疼痛。
莫梓鸢虽然全身无力,心里却跟明镜一般,徐徐睁开双眼,应了一声,“金鱼!”
景瑜面上一喜,不安的心仿佛有了一点回响,手轻抚过她还有些微烫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好多了!”莫梓鸢勉强扯起一个微笑。
“鸢儿,对不起,我……我如今是皇帝,却还是让你受苦!我真是该……”
莫梓鸢知道他要说什么,伸出手指抵住他嘴唇要溢出的可怕的字眼,摇摇头,“看来,等我好了之后,要好好运动一下了,这身子也太孱弱了,不过发烧是有好处的。”
景瑜轻笑,抚着她的脸颊,“哪有生病好的?”
“发热,是人体最重要的自我保护夫人机制之一,发热时,血液循环加快、大量免疫细胞产生或分化、大量的酶被释放、大量抗体和补体生成,就是为了战胜疾病,如果一个人该发热的时候都发不起来了,那才是最可怜的。”
景瑜听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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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这手是要废了的节奏啊! (第2/3页)
“你不肯嫁给拓跋逸,不就是因为他吗?”
“艾玛,你这小脑袋,真的装的是什么啊,竟然……如此聪明!不得了啊,你怎么知道我找到了!”
拓拔野将手中的书放下,正色望着她,“你满脸写着四个字!”
“哪四个字?”莫梓鸢狐疑问道。
“欲求不满!”
莫梓鸢差点咬碎一口白牙,给了他一个爆栗,“丫的,不要乱用成语!你知道欲求不满的意思吗?”
“不就是你这样嘛?”拓拔野指着她,小脸上的眉毛拧了又拧。
莫梓鸢气得直蹬脚,偏生又不能真的将他怎么样,只能自个鼓着腮帮子,憋着内伤。
“好啦,别气了,你放心做你自己的事,我长大了!自有打算!”
莫梓鸢见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抱臂叹出一口气,歪了头说:“爷,你倒是有何打算?”
“我决定跟着安王!”
莫梓鸢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他,“为什么?”
“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我还不能管你饱吗?没良心的小东西!”
“所谓近墨者黑,你不觉得我现在都黑的夜晚都要找不到了吗?”
莫梓鸢嘴角抽了抽,“别跟姐扯些有的没的!”
“娘们,矫情!”
“你……”或许觉得玩笑开完了,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小野,我答应过,会照顾你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你!”
“现在抛弃的人是我!”拓拔野仍是不疾不徐道:“我想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我要跟在安王身边!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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