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名字我会忍不住想笑,太逗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叫小燕子!”随即又想,他好像也不能说是男人。
“那你给赐个名字?”
莫梓鸢很仔细的想了想,太监最出名的莫过于李莲英了,“那就叫小英子吧!”
“小彦子,以后便叫小英子吧!”
龙帐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一个偌大的屏风,上面绘着百鸟朝凤的图案。
“醒了?”
片刻有不知身在何妨的迷惘,不仅是他,自己也是,生怕一觉醒来,只是异常虚妄的梦境,全身酸疼的紧,本想支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全身**,脸上一红,低声道:“嗯,什么时辰了?”
“已经午时了,饿了吧?先沐浴再吃点东西!”景瑜宠溺的刮了下她坚挺的鼻尖,随即打了个响指,“小彦子!”便有个太监领了两个士兵提了水桶进来。
莫梓鸢听得那称呼,忍不住狂笑起来,“小燕子?那人叫小燕子?”
景瑜望着她,点头道:“有何不妥?”
小彦子,不,现在应该是小英子,将一套崭新的男装放下,跪着谢恩道:“奴才小英子,谢皇上赐名!”
“退下吧,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扰朕!”
“奴才遵旨!”
周围再次归于安静之后。
“鸢儿,军中艰苦,不如,我先遣人护送你回宫?”
“你应该说,荣幸至极!”笑罢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被轻轻放入浴桶中,却见男人附耳道:“娘子一人可不寂寞的很,不如为夫的来作陪?再者,这样能省水!”
“不行,我到现在还腰酸背痛腿抽筋!求放过!”莫梓鸢翻了个白眼,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说省水,骗鬼吧。
“为夫替你捏捏背!”饱览她微嗔的娇媚秀色,景瑜喉结滚动,挑逗她的结果最终难受的还是自己。
大夏国的帝王亲自服侍沐浴的殊荣让她小心肝小小得意了一把,但是感受到他的手掌传过来的热流,酥麻麻地电击着她的芳心,令她一阵阵颤栗,微微有点眩晕。
浩浩荡荡的队伍踏上了出征的路途。
再次往人群中望了一眼,始终没有见到那抹心心念念的瑰丽的身影。
爱丽丝,等爷回来,爷管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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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久没有睡的这样舒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渐渐地苏醒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不要,你别送我走,我想呆在你身边,况且,我还能有热水洗澡,已经是很好啦,之前你不知道在军营的时候,洗个澡还得偷偷摸摸的,还只有冷水,那滋味,真真是难忘啊!”
“鸢儿,你受苦了!”
“我们还能在一起,一切都是值当的!”
“为夫,伺候你沐浴!”
“还是……不要了吧!”虽然那声为夫,让她心里甜腻的上天,而且两人也是亲密无间,但是真让他伺候沐浴,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金鱼,你说小澈此番攻城胜算如何?”
揉肩的动作一滞,他脸色顿凝道:“小澈,唤的如此亲昵!”
“呃?”莫梓鸢神态自若地笑了笑,“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小屁孩!”
“什么时候你给我说说这烧粮草之事?”
莫梓鸢眉心一跳,问道:“你如何得知?”
“不仅将粮草烧毁,还能全身而退,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那你又知道是我?”
“知道传说中的‘爱神医’是你,那一切不就明朗了吗?娘子如此聪慧,堪比女诸葛的智慧,不是你还是谁!”
“原来我如此出名,不过扯远了啊,我是问你,小澈有胜算吗?”
“不管结果如何,他在我面前立了军令状!”
“啊!军令状?他是堂堂王爷,总不会要他的命吧!”
“军令如山,能容他开玩笑吗?”
“你会去帮他吗?”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那我告诉你,我……不……会!”
“啊,为什么?”
“因为你在乎他!”
莫梓鸢闻言黛眉一蹙,好笑道:“他在我眼里,只是个小孩,而且,他是你弟弟!”
“鸢儿,他是个男人,你知道他向我求了一个人吗?他要一个女人为正妃!”
莫梓鸢心里一虚,嘴上仍是反驳道:“这不关我的事吧!”
“不关你事?你确定?”
“确定吧!”她承认或许是她自己太过自恋,或许是她自知却不愿意承认,他的眼神每次见她那股子炙热的劲,她总能从金鱼眼中捕捉到。
不过,他年纪尚小,又经常在军营中摸爬打滚,见的女人自然不多,难免会有些歪心思,等打完仗,回到帝都,给他寻那么几个绝色美女,他铁定连他老爹是谁都不记得。
如此想着,刚才的阴霾似乎尽数散了。
“鸢儿,任何人,都妄想觊觎你,即使那人,是我的亲弟弟,也不可!”景瑜霸气的宣誓下,顺手将她捞过来,捧着头狠狠的亲了一口。
史上最虐心虐身的净身,终于在莫梓鸢可怜兮兮的喊着:“好冷!”的声音中结束。
将一身崭新干净的衣衫兵穿上,一个俏生生的粉面小兵便出现了。
要想留在景瑜身边,她只能扮作负责伺候的贴身士兵。
再者军营里有女人,那成何体统。
等忙完一切,龙帐外有侍卫禀告,“萧将军求见!”
莫梓鸢蓦地听到萧慕的名字,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又用手去摸脸,“金鱼,我……”
景瑜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莫梓鸢神情木然地顿了顿,慢慢点头。
“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慕一身将军装束,威风凛凛进了帐来。
“萧将军,平身吧!”
“谢皇上!”
“小宝,给萧将军上茶!”景瑜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
薄唇轻启,修长的手挥了挥。
龙帐内,除了萧将军,只有景瑜和她。
小宝?难道喊她?
嘴角扯了扯,这个小宝不言而喻便是她。
见景瑜移目望向自己,莫梓鸢用力抿了抿嘴唇,行了个礼。
“是,皇上!”
双手用力握了握,还是止不住去全身的颤抖,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自己早已经在五年前殒命。
亲人就在眼前,可是无法相认。
那种心情,不置身其中根本无法理解,那种痛与幸福,撕扯着她脆弱的心脏。
连吸了几口气,却怎么也止不住嘴唇的颤抖,颤巍巍的做了一个双手奉上的姿势,低头道:“萧将军,请用茶!”
“多谢!”萧将军微微颔首致谢,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面前粉嫩的小侍卫,浑身猛地一颤。
‘啪嗒’一声,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莫梓鸢一身。
“皇上恕罪,末将失礼了!”萧慕立即下跪,低头告罪。
心头却是一紧,这侍卫分明是女子所扮,而她的长相,竟然与去世的小妹十分相似。
这么多年了,他仍是没有忘记。
也是,谁又能忘记呢,那个苦命的妹妹。
好不容易认了亲人,嫁了夫君,却年纪轻轻便玉殒香消,他心里虽有气,但是这些年,他眼里那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帝,其实过的也不好。
如今,他终于放手了,他是该欣慰呢,还是替小妹不值得呢。
心乱如麻。
莫梓鸢这边也是心头一阵激荡,眼圈儿已经红了,却拼命的忍住,现在的她与萧灵没有任何瓜葛,与萧慕更是陌生人见面头一回。
“无碍,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萧慕起身立在一侧,正了正色,才道:“皇上,末将前来向与皇上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行军计划!”
“嗯,继续!”景瑜惬意地抿了一口茶,示意他往下说。
萧慕余光又瞥了一眼莫梓鸢。
接触到他的目光,那眼神,比七月的阳光还要烫人,莫梓鸢面色如雪,只觉胸口一阵绞痛,又接一阵发闷,气息瘀滞之下,正打算退出。
这军事机密,她不适合听。
或许除了景瑜,其余人对于顶着一张酷似萧灵的脸的她,其动机和心机不言而喻,或许,是谁处心积虑给送到皇帝身边的。
可正当她正欲迈开步子,手却被景瑜牵过,“萧将军,继续!”
景瑜冷峻的脸庞充满了桀骜的王者霸气,这是她不曾见过的。
对,如今的他,已经是睥睨天下的帝王,不再是瑞亲王。
“皇上,末将认为,我军可乘着安王爷攻打‘奇里城’之际,由末将率领其余将士,在他们退守之地进行拦截,阻断他们的援军!”
“萧将军可有详细作战计划?”
“末将已拟好,还请皇上过目!”说罢,从衣袖将一道黄色的奏疏递上。
景瑜接过,迅速打开看完,当下便有了决定,“萧将军,此役,朕命你为元帅,统领剩余的兵马,前去协助安王爷!”
“末将遵命!”萧慕微微一愣,仍是跪下领旨。
这五年来,无论大小战役,皇上都是身先士卒,从不落人前后,可这次,他却将这元帅之位亲自交予他手中。
一方面,对于他的信任,他心里是感动的,他想,或许是因为萧灵的关系。
另一方面,对于皇上的改变,直觉告诉他,与他身旁这位女子有关。
无论无何,此女的身份必要追查。
如是想着,听得帝王低声吩咐道:“下去准备吧,明日便出发!”
“末将告退!”萧慕再次躬身行礼,退出了龙帐。
末了,再次望了眼帐内立在皇帝身边的女子。
帐帘关上,莫梓鸢大大松了一口气,全身已被汗湿,片刻之后才低问道:“他发现了吗?”
“鸢儿,都过去了!”景瑜直起身子,将她有些颤抖的身子揽入怀中。
莫梓鸢缩在他怀里,小声地说:“金鱼,我好想他们!”
“等回宫,我会让你见到他们的!”他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吟,让她无比心安。
“金鱼,你真好!”
“鸢儿要怎么感谢我?”
“感谢?你想要什么?”
“你懂的!”
莫梓鸢挠了挠头,唇畔噙着一抹哂笑,随即从胸前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喏,全身的家当,赏你的,不必谢恩了!”
景瑜干咳了几声,声音怪怪的,“晚上,看我怎么惩罚你!”
只是这个罚不知道是罚她呢,还是自己呢。
虽然不在宫中,但是如山的奏章堆砌了龙案,他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两人一阵腻歪后,作为皇帝的他,便一本正经的开始批阅奏章。
难怪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目光炯炯的望着丰神俊朗的男子,面上虽是不苟言笑,但是眸子里的一抹温情,看的一旁的莫梓鸢神魂俱飞。
“金鱼,你先批,我去给你准备点小吃!”
景瑜微微抬头,‘嗯’了一声,却又拉过她的身上,轻轻啄了她的小嘴一口,“早点回来!”
“知道了!”莫梓鸢巧笑倩兮,暗暗飞红了脸,便步履如飞的出去伙房捣鼓。
炉上炖了滋阴补阳的药膳,见时间还大早,便去寻了拓拔野。
“回来了?”
淡淡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出自傲娇的小野口里,他安静慵懒的凝神看书,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轻轻‘嗯’了一声,坐在他身边,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怔怔出神。
她在想着,自己和金鱼相认了,由于拓拔野的身份太过尴尬,带在身边也不是,送他离开,她更是不放心。
真是左右为难。
“见到他了?”
莫梓鸢抬眸,莫名其妙的望了他一眼,“什么他?哪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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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这手是要废了的节奏啊! (第1/3页)
莫梓鸢撑坐而起,手心一凉,移目而去,只见一个小小的雕满花纹的小坛子静静的躺在那,非常的熟悉。
“这是?”
景瑜一愣,差点忘记这茬了。
“是……你之前的……”
这样小坛子不是当初自己亲自挑选的骨灰盒吗?
难怪这么熟悉,可是这玩意不是早就跟景澈说了要将它放在那墓中吗,怎么会在景瑜手中,还这么怪异的躺在他床榻上。
“我当时,不相信你去了,所以将它挖了出来,这些年,是它陪着我一路走过来的,否则,我可能早就支持不住了!”
莫梓鸢听他云淡风轻的说着,一颗心生生的疼,无法想象一个帝王,整日抱着一个骨灰坛,光听就惊悚不已,何况,他这样做了五年。
倏然钻入他的怀里,“金鱼,我回来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你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亦是我所想的!”景瑜用力怀住她,誓言般的承诺在心上舞蹈。
“鸢儿,你再睡会,今日是十四出征,如今这身份,我当去送行!”
累了一晚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朦朦胧胧听到景瑜低声在她耳边说着,然后感觉自己眉心、鼻子、嘴唇都被他轻轻落下一个个甜蜜的吻,他才不舍的离开了龙帐。
今日,是安王出征之日,旌旗猎猎,战鼓雷鸣,全军将士整装待发。
景澈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威风凛凛,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目光深邃久远,思绪变幻万千。
景瑜站在高台之上,遥望着士兵前端的景澈,举起手上的酒杯,朗声道:“十四弟,朕祝你凯旋归来!”
景澈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末将定不负皇上厚爱,收复失地,壮我山河!”
“收复失地,壮我山河!”
整齐嘹亮的呐喊之声响彻云霄。
跨上雄俊高大的战马上,景澈下令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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