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悬崖下的君臣 (第3/3页)

春秋大帝冷冷地踏前一步，威压排山倒海地朝前压落。

白发老人的身躯颤抖，但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平和的微笑。

“普通的女子走入了大帝的生活之中，普通地让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很普通，没有任何的破绽，永远都是和善温柔的女子，没有破绽没有缺点，即便在春秋之末，为你饮下那杯毒酒，也是面带笑意没有任何的遗憾和惋惜，这样的女子普通地让人毛骨悚然，所有的事情就像是被编排好的那般，没有一丝错漏，无论是你和我，都心甘情愿地入局，再心甘情愿地走着既定的路，看似平稳的春秋被我们这些乱臣贼子打破了幸福安稳，春秋之末，在我一手的煽风点火下，王侯将相和大帝麾下的亲信开始产生了隔阂，更放肆地说，连陛下的亲信都开始对陛下产生了怀疑，暴政之下的坑杀儒生，将皇亲权贵虐杀，全因那位女子的身死道消，但为什么这么和善的一位女子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为什么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春秋大帝的身上，这么善良让每个人都能记住的女子却好像理所当然地消失在大帝的身边，真的是因为事有轻重缓急的原因？”

“扔下一颗碎石尚且会溅出许多水花，荡起的波纹久久也不能平息，但是为何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子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春秋消失后，但为何我们都没有消失，为什么我和大帝的对弈至今都无法结束？看似结束的春秋到现在都无法结束，到现在都在沿着某一条路走下去，春秋大帝一路的复仇追逐真相，其实真相不早就在千年前便已经知道了么？既然能困城，那为什么不将我们这些罪臣全部杀死，将整个春秋拉下去地狱为陈瑶陪葬？为何做了一半的事情又要停歇下来？这个无形之中让大帝转移视线的牵引来自于何方？”

“以大帝对陈瑶的信任即便是些许怀疑都无法容忍的吧，既然如今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站在大帝面前，我也没有任何保留的意义，这是我明悟千年之后对这位普通的女子的怀疑，也是对大帝的怀疑，境界越往上走的时候，我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和自己的想法有太多的出入，如今的我可以说是除去大帝天地下最强的那一位人了，但是为什么我离真相却愈发地遥远，所有看到感受的东西都像是虚幻那般，荒谬可笑，大帝，临死前，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告诉我真相究竟如何，我已经累了，追逐了无数年发现依旧在原地徘徊，不曾见过真实的世界，这种感觉太累了。”

白发老人闭起了眼睛，随意地坐在了清溪前的泥土旁。面对这位无人可敌的春秋大帝，坚持了整整千年终于放弃了顽抗。

临死前得到的真相，比起所有都要值得。

“没有真相，真相连我都不知，别说你们，真相连我都不知道。”

春秋大帝的语气变地有些沉默，那双血红的瞳孔中压抑着一份落寞。

“真的会是这样的结局吗，陈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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