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审神者因春日祭活动外出,目前尚且未归本丸。
但即便没有被任命为近侍,压切长谷部依旧以审神者最忠诚的刀剑自居,决心势必要完成主上交由自己的工作——监督。
是的,没有错,这是一份由总在畑当番偷懒的短刀们催生演化出的全新工作岗位,多由本丸中的打刀们轮流担当。但和其余打刀相比,长谷部自认凭借在机动上的优势、自己就绝不会在这份工作上输给任何同僚。
穿过前厅附近的竹林,来到了厅前那片空阔场地的长谷部总算听到了今日畑当番负责短刀之一的声音远远地从薄雾笼罩的城门外传来:“……所以说,我家的主人还没有回来呢,你可以先和我玩一会嘛!……或者把你身上这件帅气的铠甲借我穿一会?”
小天狗的语气欢快活泼,显然和半小时前脸色惨白地嘟囔着“完了完了中暑了”时的虚弱有着天壤之别。
「非也。」这句算得上吐槽的反问竟也意外地得到了回答。
真夜一凛,登时不敢再过多言,却又在此时得到了祂的古怪补充。
「汝此时写于此笺的字句,当为心中真实之愿……不得有假。」
点上白纸的墨点一顿,随即便泰然无事地被执笔之人挥洒成寥寥十字。
……
长谷部紧紧捏起拳头,好让额上的十字不要太过明显,正欲开口将那把玩到城外的短刀喊回本丸,却听到了又一个耳熟异常的声音。
“抱歉呢,这不是可以借给你的玩具……嗯,我是说,它的分量很重,会拖累你的行动的……”与今剑一模一样的声线这么说道,但语气却要比长谷部认识的今剑沉稳太多了——或许,换作沉重这个词亦很恰当。
打刀青年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快步地穿过雾门,那两名在外貌上几乎如出一辙的刀剑付丧神便齐齐扭头向他的方向看来。
“……长、长谷部先生。”穿着内番服的小天狗条件反射似的低下了头,话语满是藏不住的心虚。
少有地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启说教模式,长谷部微皱着眉细细打量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今剑”——穿戴着出阵戎装的短刀少年有着和今剑一模一样的五官和发色,那一身装备上似也能看出相似的影子,但无论是那亮红的大袖臂甲和草折腿甲,还是头上佩戴的锹形前立战盔,显然都是与他所熟知的今剑相去甚远的打扮。
“没事的,今剑先生。”反倒是被质疑的短刀少年笑着劝解了一句,随后他那双赤色的眼眸微闪了闪,再度开口时已被某种道不明的坚毅神色充满了。
“失礼了,会前来打扰实有苦衷,但还请压切长谷部先生允许我在此处等待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归来……这关系到一件对我、对我所在的本丸十分重要的事!还望成全!”
望着深深弯下腰鞠着躬的短刀少年,长谷部一时语塞,只好无视小天狗在旁无声的恳切目光,轻咳了咳:“……所以,阁下还没有报上名号呢。”
“……诶?”行着大礼的短刀少年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座本丸中的今剑蹦跳过来拉住了手臂。
“长谷部先生这是已经答应你啦!”
真夜听罢,脑袋里登时嗡得一声:……等等?这意思难道是刚刚祂在旁边看完了一场好戏?还真情见证……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呼吸困难了呢!
那神秘的存在后来似乎还说了什么的样子,但真夜已无心力去细听了,直到被身旁的付丧神轻拍了拍肩,她的意识才渐渐清醒过来:“……怎么了?”
总觉得要是再像这样受几次打击,她大概就要飞向天国了呢啊哈哈。
“什么嘛,原来一直在走神啊?”鹤丸闻言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不过话说回来,这位住在湖里的神明大人还真是慷慨呢……竟然说会实现主人的愿望什么的。”
“……住在湖里,难道会是什么水神吗?”真夜神情恍惚地拿起笔,关注点似乎完全不对的样子。
“日安,您是压切长谷部先生吧?”与今剑长相完全相同的短刀少年敛起了脸上多余的惊讶表情,沉稳有礼地开口打了个招呼,以示友好。
长谷部向他身边的小天狗投去一瞥,等对方缩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身后,打刀青年才用客套却也冷漠得多的态度看向这身份成谜的陌生付丧神:“我可不记得自己是何时认识的阁下呢,难道现在初见时都已经不用互通名号了吗?”
“等等,长谷部先生,他就是我啊!”还未等到对方回答,对这另一个自己好感度极高的小天狗已然睁大了眼出声为他辩解起来,“只不过是别的审神者那边的我而已,长谷部先生也不用这么凶吧?”
“……”好不容易摆出来的气势似乎莫名其妙地就垮下去了点,长谷部心累地忍住叹气的冲动,回身用力地按住那个银白的小脑袋,“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可疑啊,不待在自己主人身边,却跑到其他审神者家门口的短刀……这种闻所未闻的事,你倒是多留意点啊!”
“但是……”看得出来,今剑还是没有被完全说服。
身穿甲胄的今剑将不确定的视线投向了微微撇过脑袋的打刀青年:“……压切长谷部先生?”
“咳咳,所以说,让报上了名号的刀剑在门口稍微待一会也不是什么值得警惕的可疑事件啊!”
……似乎,眼前这位和他所在本丸的长谷部先生很不一样呢。
短刀少年眨了眨眼,压下心头突然涌起的黯然与酸涩,一手抚上心口:“……我明白了。我是今剑,经历修行后归来的、只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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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以你之形 (第2/3页)
竟踩到脚后的圆润石子,在及时作出反应之前便尴尬地向后失去了平衡。
糟了……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真夜不抱希望地等待着稍后会出现的糗态,但是后坠的趋势却就此被止住了。
随着腕上被握住的有力感触一同传来的,是鹤丸无奈笑着的声音:“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真夜茫然眨了两下眼,才将焦距对准了面前的付丧神:“谢谢……”
将陷入混乱的审神者扶着站稳后,鹤丸突然注意到了某个细节,出于缓和气氛的角度考虑,故意提高了语调惊讶道:“诶,等一下,主人的铃铛……”
进入大脑当机状态的真夜果然没再纠结之前的事,慢半拍地伸手摸上花簪,好久也没能触碰到铃铛表面的微凉温度,就连这本会带起铃音的动作间也没带起那熟悉的响动。她僵硬地转身看向身后,果不其然在水边的草丛中发现了金属制品反射的显眼冷光。
她几步过去蹲下将沾染了湿润泥土的金铃捡起,手上自然也因此稍稍被弄脏了些许。大脑一片空白的审神者发呆了良久,似才慢慢恢复一点思考的能力,但依然没有拿定主意——她到底是利用完刚才那位神灵赠予树叶的最后价值呢,还是在湖水里洗洗手呢?
大约是她的表情太过认真严肃,同样半蹲着在她身边等待回应的鹤丸几次试图开口都以失败告终,结果到最后也没敢出声打断她的沉思。
而沉浸于深思中的真夜自然地向前方平静清澈的水面投去了一眼:隔了有几米远,看不见自己的倒影自是不奇怪,但若连四周苇草都无法映照出来的话,岂不是有些奇怪吗?
「吾之巫女啊,汝因何物而烦恼?」
正当她不禁因之前巫女的提醒而胡思乱想之时,一个有着性别莫辨的熟悉设定的神妙嗓音,忽自四周传来了一句能把她吓得差点两腿发软的话。
……在逗她吧?这回是神社供奉的那位神明?真夜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怎么到了她这里,说好的小概率事件好像和必然事件就没什么两样呢?
崩溃归崩溃,智商恢复正常水平的真夜还是连忙站直了身体,目不斜视、吐字清晰地向前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抱歉惊扰到您!但我并非蒙受着您神恩的巫女,会作这身打扮引起误会也非我本意,请您明察!”说完,她便颇为忐忑地等待着这位似乎眼神不怎么好的神灵作出回应。
好在似乎确如巫女所说的那般,她们供奉的神明大人着实十分好说话,哪怕是面对这般的尴尬情况,祂也只是在默然了近半分钟后恍然道:「原来……竟为审神者……汝在社前许下的愿望,与汝纯粹的内心辉映出的纯真灵魂实与吾之巫女太过相似……」
纯真?这个从未得到过的评价让真夜很是觉得好笑,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作答了。
但接下来的展开就让真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望着那张从水底浮上近岸的纯白信笺以及没有在水中泛出丝毫墨色的毛笔,真夜与身旁的付丧神对视了一眼,不期然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如出一辙的迷惑。
“请问这是……”真夜壮着胆子看向那两样被气泡似的光辉包裹在内、悬浮在她面前的纸笔,内心却是止不住的七上八下:难道这是要让她签什么去侍奉神明的卖身契么?
「此为予以汝之馈赠,作为吾先前所睹真情之见证。」那个无悲无喜的声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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