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帝大败，欲卷土重来。大业九年二月，二征高句丽，四月至辽东，不料礼部尚书杨玄感反于黎阳，谋士李密献策玄感，长驱入蓟，扼其粮草，待隋军粮尽，不攻自溃。然玄感自负，执意东取洛阳，至其兵败，炀帝东征亦只得散兵还朝。大业十年二月，炀帝欲三征高句丽，此时国库兵粮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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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若酒水下肚，也少了些许紧张，拍着大腿，兴致勃勃道：“wen若求之不得，乐意之至。”

宇wen孝直双眉皱起，嘴角胡子卷着，神情游离，忆起往昔，恍惚百年而过，不由叹息，开口道：“当年wen帝灭齐，收复南境，立国为隋，五胡之后，天下一统。wen帝者，古之贤主，勤政爱民，节俭恨奢，在位之时，国之富庶亘古罕有，贞观开元，亦只能望其项背。wen帝取民寡少，适用其度，将士战死，必优恤家属，其志在攘外安民，而非立wu功于后世，既非汉之wen景，苟安保守，亦非汉wu太宗，劳民逞欲，在位时，无大功于青史，有大治于社稷，实乃民生正道。纠起所过，在于刑法过苛，盗边粮一升者死，盗一钱以上弃市，当时天下初定，刑之过慎亦可谅解。”

“wen若从小所看书籍，无不贬低前隋之社稷，通篇讴歌太宗皇帝wen治wu功，没想到，书zhong所言，也是如此片面。”wen若双拳紧握于膝，不禁低头叹息。

宇wen孝直笑笑，开口道：“wen帝之后，便是炀帝。wen帝之节俭，堪称帝之典范，其子炀帝之荒淫，亦是无人能及。隋之天下，区区数十年，经盛世急转而衰，皆因炀帝徒劳百姓，乱征四夷所致。大业七年，炀帝亲征高句丽，赴举国之兵，共计一百一十三万，所到之处，旌旗千里，出师盛况，千古无出其右。炀帝矜功轻敌，兵行险招，意速战速决，高句丽大将军乙支wen德诈降，隋军zhong计大败，初度辽东城，九军三十余万，兵败归还，不足两千而已。事时，我族健儿充军入伍，大多有去无回，半路逃亡者，数千人之众，为避朝廷降罪，至营州以北而不回，居于山野，数十年后，融当地北胡之民，为东族力氏。贞观末年时，西氏力氏交通往来，无奈奚与契丹崛起，从zhong阻梗，近百年来，不得复合。”

“所谓东族力氏竟是这样，那老先生，后来呢？”

第十八章 家族之命 (第2/3页)

族。令尊时，官居四品，至公子，其蕴其势，已足以成事。农奴之辈，不知自省，王候贵族，难以自律，唯zhong庸之上品者，不忘初心。公子说到唐生，老朽亦知唐生之能，然皇室之后，归其根本，承祖上荫功，难成大事，为何？气志短也。唯知民苦而不知思危，独尊君命而不尊万物，危难之际，筚路蓝缕，精诚一团，功成之后，本性使然，驽马恋栈，不堪大任也。”

宇wen孝直缓缓挪开手心，烛光渐渐浮上wen若阴森容颜，渐露人色。宇wen孝直见wen若冷静下来，继而说道：“就心性而论，公子性情卑微，心存敬畏，自立界限，不鄙他人之劣，不美己已之能，是有能而不为，如此一来，空乏信心，不得穷尽其志，忧思于内，故而寡欢，但正因如此，公子知已之漏，补已之短，不被身外之物所束，易变通，弥久而愈韧，厚积而薄发，郁在心zhong迭起，丘壑不可丈量，只待机遇将至，心胸淤塞顿开，如冰雪淤化于大江，奔流万里而一发不可收拾。如此心性，如此心境，当今罕有，老朽岂能错过？”

一番话下来，陈wen若听得瞠目结舌，一时之间，胸zhong百感，低头拜首道：“老先生这般赞缪，wen若无以为报，认了，唉！认了。”

“老朽疯言疯语，公子不必介怀，只因公子方才所肯，与老夫所求不谋而合，公子既要盖头换面，何不承继族长之位，带我氏族人避过劫难？老朽知公子谨慎，如此唐突之请，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zhong。”

“老先生真知wen若，wen若当真无以为报，宇wen氏族已有百年，高居皇室，wen若乃外族庶民，如何居之？”

“贵与不贵，即在当下，历史弥繁，皆如烟雾，公子须持我族谱，入我族姓，居我族地，立我族腾，四者皆备，我便休书一封，至我西氏子孙，公子真心愿意，便可继任。”

wen若不胜惶恐，仓促起身，后退三步，作揖道：“老先生，此事事关重大，wen若不敢草率，还请老先生见谅。”

宇wen孝直慨然道：“无妨，十年之内，老朽若有寿数，公子即可来寻，老朽也得瞑目。”

wen若不敢抬头，心头怦乱，难以平静，极力镇定问道：“老先生方才所言，wen若有所疑惑，不知老先生可愿替wen若解惑？”

“公子问便是，趁老朽壶zhong有酒，尚且清醒，啊？哈哈。”

wen若卷起裤腿，跪地而坐道：“老先生，宇wen氏既是皇室大族，北周覆灭亦不能拆，入隋后，为何分为东西两氏？其二，朝廷多封大族之地，赐予族人世代居住，宇wen氏即为大族，朝廷为何没有分封？其三，东西两氏分居百年，已经四世，相安无事，天下虽有大变，如何说服其迁移避难，又该迁至何处？两氏同染胡俗，但地域东西，民族之性迥然，又当如何合而归一，共赴难关，还望老先生教我。”

宇wen孝直满意点头，不加思索回道：“好！此事说来话长，你我慢慢说来。”说着，宇wen孝直食指贴着胡须，费力深吸，发出一声长哨，这声音不响，九转回荡，很快就消失殿内。少顷，宇wen重从殿后侧廊走出，提灯擦着眼睛，一脸困意站在二人面前。

“取些酒肉来，老朽今夜兴不能寐，要与wen若先生促膝长谈。”

宇wen重听了，知道老主人高兴得很，装作不屑道：“可主人已有四五年没有食肉，您老脾胃，吃下肉去，还不没了老命？”

“多嘴！还不快去准备。”宇wen孝直阴阳怪气，眉毛颤抖而飞，兴致来了，笑咽难止，竟咳嗽起来。wen若作揖不动，心zhong惦念卓雅，吩咐道：“小主人，可否替我胞妹也备些酒菜？”

宇wen重收起散漫嬉笑，郑重说道：“先生姐姐是客，尽请放心，姐姐性情豪爽，小的佩服，就是先生不说，小的也会为姐姐准备。”

“那就有劳了。”

宇wen重缓缓走进侧廊，陈wen若与宇wen孝直趁着熟肉未至，先将葫芦zhong的酒水分个干净，待宇wen重回来，二人已有几分醉意。wen若不胜酒力，食些野菜酒肉垫垫肚子，宇wen孝直却只是饮酒。

过了子时，二人酒足饭饱，方聊起正事，宇wen孝直越饮越是精神，与wen若隔火对坐，终于说道：“公子方才三问，老朽琢磨许久，一时之间，无从始末，公子若不嫌唠叨，老朽愿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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