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又换了身衣裳。
“今个儿晚上似乎要下雨，穿这条裙子？”万氏拿了条百褶裙，又在上头搭了一件儿外衫，里头只穿了肚兜在用束腰裹好。芸珠平日最喜欢这件衫儿，白底粉纹，“就这件吧，家常一些。她不难相处，平常对待就好。”
淡淡的扫了峨眉，便让万氏准备好了茶点水果，自己则坐在榻上等着。
——
肖茹收到芸珠的帖子十分惊喜，她总以为她只是随口的说说。
下午时分有斥候来报，蛮夷蠢蠢欲动。与之前小打小闹不同，那边大皇子一派与二皇子一派似乎起了分迟，只待平定便要攻西北。
司徒空山从不会怯战，与众人议之后便决定出战。虽有凶险但若主动出击胜律达六分，坐等许不会败，但日后难有成算。要准备战事，原本的夫妻事上便暂且放下了。
所有的战事成功或失败之前与普通老百姓或妇人总没有什么干系。成功后他们欢呼，失败后他们哭泣，在这当中却无任何为。
但气氛总归是紧张的，读书人谈，平常百姓也谈。
“之前夫人不是约了同知夫人？”万氏以为她看不见相公郁闷，便道，“不若叫了夫人一块来吃吃吃茶。”总归是无聊，芸珠便应了下来。又着下人去准备，着门房送去了拜帖。
同知的小妾有些不满的靠在同知怀里，“老爷，人家想跟着夫人一起去参宴。”同知一向疼她，小妾也以为自己所求不难，未想那男人却推开她，“你一个妾去什么去，让人笑掉大牙。”
肖茹吓了一跳，松了口气。她就怕他让小妾跟着去了，就算夫人不生气，她自己都恐会被人笑话。
又有些隐隐开怀，总算你也被骂了。
肖茹的婆婆看了看儿媳略比旁人粗黑的面庞，脸上也做笑。她虽给儿子纳妾最喜欢的却还是这个儿媳，送她出去后又瞪了眼小妾，“平日里多宠着你媳妇，她才是你大妇。总归有些事儿得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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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郑氏成婚，应当说圆房之前他最喜爱的便是在校场上下属摔跤，喜怒不言于色，他知道，可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他也是，遇到气极怒极或自己决断失误时便总是到此地。
后来娶了她，又与她圆房。
他才发现男女情*事才是最能纾解情绪的法子，他每每做完有多畅快就总想着对她有多好。她是他的妻，其实应该也是她分内之事？
脸色变了又变，他突的又狠狠地锤了木桩，不过喝醉了酒，又不是故意冲她发火——小女人姿态，已经三日没搭理他了，男人家的姿态司徒空山想要，好不容易忙里偷出来的乐处又被她剥夺，他又气。
赵班知道他家大人一烦就喜欢在校场上以对打的名义揍人。今儿都做好准备要挨揍了，没料大人居然不揍他了，只用自己的拳头死砸木桩。
第34章 (第1/3页)
司徒空山并未发话让程氏交还原先交于她暂时保管为娶妻用的部分私产, 程氏一直未就此事表态。
西北和汴城那样的地方终究差距太远，纵然主家疼爱免了她奴籍又让她做了官夫人，但等丝丝微微窥见司徒家滔天的财产之后, 她恍然生出一种心思——一种大底自己都不太能理解的心思。
芸珠一面挖着甜粥吃，程氏便在她对面对账, 片刻后又略带愁容道, “夫人这月要提的首饰钱非我不想给, 只是重任在身, 不得分忧。”又看着府内的花草, “大人富饶，可一用一度都要仔细衡量。”
她在挖苦自己。
“我虽家贫, 可也不至于嫁入高门便奢侈成性”, 芸珠用帕子擦了擦唇角, 嘴里的冰粥有冷气, “况且女人家这些小钱, 想来相公不会计较。”
她往常不会这样不给程氏面子，也许是旁边知了聒噪的太烦，“程夫人买个鸡蛋话费耗百两这样的小事, 总不好告诉他。相公从前不得空, 又是个大男人, 难免无心财务之事, 既嫁了高家，芸珠理应替他分忧。”
程氏面容微微僵了。
“怎的回事儿？”
“许是下人哪儿出了问题。”芸珠微微笑着，“夫人可以回去再查。”
她无意和程氏为敌, 只是他的忽冷忽热让她明白，她总不能只靠着他。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夫妻，不一定每一对儿都能举案齐眉。她如今年轻貌美时他恋着她的身体，等年老色衰唯一的好处都没了，她又能往何处去。
“按理儿大人成婚了中馈事物理应由掌家夫人来管”，程氏有些怯她告诉司徒空山，“老太太那儿却总不放心，说夫人年幼，怕有些事儿掌握不好，闹得仆人四散。”
芸珠从万妈妈那儿知道程氏是老太太边儿得宠的仆人，她性情懒散散贪好又温和。除非逼急了否则真不爱与人计较，如今程氏用老太太说，她便道，“自是感谢夫人抬手相帮。”又缓缓的喝着茶水，脸上表情恬淡。
程氏从腰间拿出几串钥匙，道，“这里府内库房钥匙备份，如今我便交给了夫人。老太太原先是不让的……”她说了一半儿话，又道，“还有几个是大人的宝物，从前被人碰了就要闹脾气。走时老太太托人给了我，这个便先不给夫人了，待大人日后亲自交给你。”
芸珠着万妈妈收了那串钥匙，程氏看着，又觉得汴城老太太那杆子老*枪实在好使。垂头想了想，便与芸珠告辞了。
万妈妈在旁看着，微微摇头，“这世上人总不能知足。”又将那串钥匙整理好，挂在腰上，“从前就弄不懂她脑门里想些什么，如今更不明白。”
芸珠低头看着茶盏，“不管她了。”
他不让他管她也不稀得管，反正到最后亏的也是他。
——
司徒空山总觉得今日的饭没什么滋味，用罢之后便去了校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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