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家甚大，他需要绕过前面很多走廊才能到后院。
芸珠正在看汴城老太太来的信，都是文言，冗长烦躁。总结起来就是让她莫善妒，揉了揉疼痛的脑袋，她突觉得程氏其实蠢的厉害，还是她觉得自己蠢的厉害。
“万妈妈，给程小姐安排个房间。”
好似他与汴城那边关系并不怎么好，程氏与那老太太不敢明目张胆的往他房里送人。芸珠要真蠢点儿还真把这程纤纤打包送进了他房了。
“安排在哪里？”万妈妈问了一句。照她说安排在竹院里最好，离前院最远，“如今竹院子正空着。”
汴城那里规矩素多，肖茹不去再问。准备从正门出了，从那边却传来了咯吱的推门声。
两个人都朝那边望过去，有三个人一齐走来，两个年长得老妪，还有一个看身段似乎很靓丽的少女。肖茹细等人走进了细瞅了，发现那不正是那日所见的程纤纤程小姐吗？
程纤纤脸上带着笑容，一步步踏着往里走。
——
司徒空山筹备完战事后第一次回府，到如今两个快五天没见了，他忙时总以为自己对郑氏不那么看重，如今陡然松快了，却又想起了她。
“到梅院吧，竹院太冷清了，没那边景色好。”
程纤纤本来垂头正羞涩，闻言道，“不与家里麻烦了。如万妈妈所说，奴家就住在竹院吧”，说着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芸珠，怕她非要把自己安排到梅院。
芸珠看着程纤纤，偶尔会想到刚到汴城的自己。
她懂她如今的心思，因为她曾经也与她报过一样的念头。
“程小姐愿意住那里就住那里。”她笑了笑，没再抬头，“万妈妈去安排吧。”
肖茹到了门口便让芸珠回了，“府中美轮美奂，你不必送，我自己走到门口也能看一看景观。”
她这样说了芸珠便住了脚。目送一会儿又随着万妈妈进去。
肖茹跟着婢女往外头走，却觉得这府内的精致比起自己府中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婆婆原先受过苦日子，又想着如今身份高贵怕被旁人小瞧，非要高价砌房。可她瞧着还不如人家这淡而高贵的，一比之下简直像个乡下人。
“那处是何处？”她指着一个角落，“一个后门前门的，又多了一个？”
天香解释道，“这里是角门，照着在汴城的房屋规制，不止这一个门呢。奴婢们采买时一般从这里出。”
万氏越发不喜程纤纤，一句话也未说。
司徒空山入府时，芸珠正在亭中的秋千架上抱着一团白绒。他看着，那只羊也扭过了头，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郑氏自己就是那个样子，如今养了只小宠还是那般模样，又看那只羊，被她抱在怀里，丑的厉害。
她穿着马面裙，绣鞋时露时不露。司徒空山突然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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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2/3页)
小妾委委屈屈的看着同知，他拱手冲着亲娘点了头称是。
芸珠等了不久，肖茹便来了。她不似那日宴会穿着精致的衣裳做精巧的打扮，穿了一身最简单的裙衫，头发也只是轻巧的编成几股在脑后盘着，未免太素净显得不够庄重，便插了几个玉石小扇。
这样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很干净，又多了繁琐打扮没有的利落。
“肖姐姐今日真漂亮。”芸珠给她倒了杯茶，真心夸赞。
肖茹看着她，只皱着眉摇了摇头，“及不上夫人。”也不够家里那小妾，她有些不快，片刻后想起今儿她被骂了那姿态，又忍不住笑。
“又皱眉又笑的是为何？”
肖茹喝了口茶，“今儿个出门时家里那小妾也想跟上，被我丈夫和婆婆好一顿骂，心中一口恶气出了，自然要笑。”她心头爽利就随口说了，之后又后悔，怕自己这样显得粗鲁。
对面人却也笑了笑，并未丝毫不快。肖茹放下心，又觉得这夫人太合自己心意，“原想着他成了官便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日子好了，心却一日不如往日。”
芸珠瞧得出她心里真有自己丈夫，“小妾难缠不关姐姐的事，有时候你做太多也只能让他心烦。左右管不住，倒不如放开了。”
肖茹苦笑，“从没想过给他脖子上套绳。只是府内有些事儿你不知道——罢了罢了，不说了，本来开开心心的来赴夫人的会，没得说些这些让你不开心。”
芸珠喜欢似肖茹这样直来直去又爽朗之人，“我闺名芸珠，姐姐不必称夫人。”
“我也不是什么高贵出身，没得这么规矩，真论起身份还不如你是秀才郎的女儿。”
肖茹原本心里还存着几分敬畏，听她话微微笑了，“嫁了人之前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又忘了四周，拍了拍芸珠的手，“你府里难得清静。”
“自也有你不知道的烦心事儿……”外头人来来往往，似他又回来去了书房，芸珠便道，“不说这个了。我平常老不爱出门，不晓得有什么新鲜事儿，姐姐给我讲讲。”
肖茹管着府内中馈，又有许多门店需要她跑来跑去，风土人情知之甚详，一时说最近的皮影戏，一时又说前些日子从外域来的供人观看的“美女蛇”，说有名的戏台班子，许多芸珠去了汴城都没见过的东西，也有些好奇，与肖茹约好了一起去顽。
万氏平常教导自家夫人外头有夫人的样子，却也喜欢看她漏出这样无忧无虑的眼神和笑容。
片刻后有门房来禀，万氏侧耳去听，脸色略慈祥的笑容又恢复成了往日的严厉。等屋内笑声渐渐淡了，她才起身去禀。
“夫人，老夫人来了信。”
肖茹极为有颜色，看这老妈妈神色不太好，知晓有什么事儿，便主动告辞。芸珠接过万妈妈手上的信儿，又起身送她去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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