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向小鹭,秦升是也是不能“假”的,与其说不能,其实是不想。
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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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升这人兼备各种优缺点,犯错多,认错快,不过忘得更快。挨完揍他吊儿郎当地走出家,在药店买了几张跌打损伤贴把手肘上划破的地方糊起来,掏出红笔在药用胶布面上涂了个大X,摇摇晃晃地挤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的移动电视上播放着社会新闻,年幼的兄弟玩耍哥哥把弟弟推下楼摔伤,彩虹桥边有人跳入府南河,这年头社会新闻也没什么好事。
秦升一路抖着脚,玩耍着手机游戏来到博物馆,可能由于形象不怎么正派,博物馆门口的老保安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他。
他昂着头,并不在意,拿出手机转了转,噼里啪啦打字,告诉向小鹭,他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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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博物馆里的手 (第1/3页)
四川地区曾经兴起过一段“散打评书”热,其中有个词叫“假打”。
“假打”多有点装腔作势,弄虚作假,死要面子的含义,不过带了些嗔怪和调侃的意味,算是比较亲切。
高中生给同学取点绰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秦升因为过于爱装爱现,得到了一个关于“假打”至尊殊荣的称谓叫“秦假仙”。
他一个大小伙子,不能说长得不周正,却因为太假,导致周围都是损友,全是套路,没什么人认真把他当回事。
不过这事不能怪别人,秦升是那种摔个跟头都要向后翻腾一周半甩甩头发的散德行,整天睨着眼睛,手不插在裤兜里不会说话。
老师看他觉得轻浮,女生见他会嬉笑着嘘声,哥们给他一巴掌,他拧过下巴不动手,衔住人手上的可乐仰起头咕咕喝完,还能打个响舌。
人是不坏,就是全身上下写着欠揍两字,他自己都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打了,还设想过挨揍之后怎么擦脸会比较有气质。
至于为什么设想挨揍而不是揍人?是由于秦升对自己的战斗水平心里很有数,他连花架子都算不上,说难听点就是肌无力,论力气还不如他每天搓麻将的妈。
一个弱鸡,还能成天一脸欠揍招摇过市,也不知道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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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到16岁,他凹造型凹得骨头都歪了,也只在少数几个人面前不敢太“假”。
头一个就是他妈。
秦升他妈是开麻将馆的,在CD麻将馆一般不叫麻将馆,叫茶铺。
茶铺开在秦升家楼下,居民小区的深巷里,篱笆绕着半枯的细紫竹,如果不是麻将声太响,多数时候家里是很清静的。他妈每天同社区里没工作的闲杂人等和退休的三姑六婆打交道,不管吵架还是讲理从没输过,练就了一身阎王见了都要抖的泼辣本事。
秦升即使处在青春叛逆的尖峰时刻也不敢惹她。
他从小身体不太好,体质偏弱,他妈整天没头没脑给他喂些瓶瓶罐罐。即使是现在,她每天雷打不动地灌秦升喝补汤,秦升也没办法说个“不”字,他要不喝他妈会把他牙齿敲下来。
不开玩笑,小时候真的差点就发生过。
这天秦升出门前又被他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用胳膊挡住扇他的晒衣竿还被划破了手肘。
原因怪他又犯欠,拿油性颜料在一件短外套上画了个朋克骷髅。衣服扔洗衣机里忘了这回事,又没想到颜料不够油,把他妈一条裙子染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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