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话:文字狱 3 (第1/3页)
胡中藻官拜内阁学士,是满州大学士鄂尔泰的得意门生,与以大学士张廷玉为首的一派官僚相仇。后来鄂尔泰去世,他失去了靠山,遭到张廷玉一派打压。于是胡中藻心中愤愤不平,写了诗集《坚磨生诗钞》。
乾隆帝厌恶胡中藻为鄂尔泰党羽,乾隆二十年,密令广西巡抚卫哲治将胡中藻担任广西学政时所出的试题及与诗文一切恶迹,严行查出。乾隆帝召集群臣,举出胡中藻《坚磨生诗钞》的诗句,如“又降一世夏秋冬、一把心肠论浊清”、“无非开清泰、斯文欲被蛮、与一世争在丑夷”、“相见请看都盎背,谁知生色属裘人”、“南斗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南北斗中间,不能一黍阔、虽然北风好,难用可如何”等。
乾隆帝亲自批驳:“一把心肠论浊清,加个浊字于国号之上,是何居心?”
他认为这些诗句都是讥贬仇视满清,于是他宣布要申扬国法,正尔嚣风,命令将胡中藻捉拿归案,将他的家属全部监禁,家产全部抄没。最后颁谕,胡中藻以凌迟酷刑处死,死去的鄂尔泰以私立朋党罪名撤出贤良祠。
又有王锡侯,本名王侯,因怕自己的名字犯忌讳于是改名锡侯。因为不满《康熙字典》为一家之言,花费十七年心血编成一部体例新颖的字典《字贯》,乾隆四十年刊行面世。书刊出之后,被王锡侯的同乡将此书以诬蔑康熙帝的名义告官。
经办此案的江西巡抚海成认为王锡侯是狂妄不法,便奏请先革去他的举人,再审拟定罪。乾隆帝尚未来得及处理,书辗转落到和珅手中,在《字贯》的序文,他看到康熙、雍正的庙讳及乾隆的名字和其他的字,不禁大喜,立即向乾隆帝参劾这本书。
乾隆帝大怒:“罪不容赦,应该按照大逆律问罪。”
下令把王锡侯处斩,子孙六人处死,全家二十一人连坐,妻媳及未成年之子为奴;并痛斥海成办事不力,革去职务交刑部治罪,海成的上司两江总督高晋,因为难辞失察之罪,一番痛骂后受到降级留任的处分。
江苏东台的举人徐述夔去世后,他的儿子为了纪念亡父而刊印《一柱楼诗集》。集中有诗句“举杯忽见明天子,且把壶儿抛半边”被指用壶儿比喻胡儿,被暗指满清。
还有“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后来乾隆帝称“用朝夕之朝为朝代之朝,不用上清都、到清都,而用去清都”,因此是显然有兴明灭清之意。乾隆四十三年,仇家蔡嘉树检举诗中辱骂清廷,于是酿成大案,牵连的人很多,只要是涉及到一柱楼诗者,均一个不漏地查过去。
乾隆帝指示:“徐述夔身为举人,却是丧心病狂,所作的《一柱楼诗》内系怀胜国,暗肆底讥,谬妄悖逆,实为罪大恶极!虽然此人已死,仍当剖棺戮尸,以伸国法。”
所以徐述夔与他的儿子已死也开棺枭首示众,两个孙子虽然携书自首,仍然以收藏逆诗罪处斩。他的两个族人徐首发和徐成濯,名字连起来是首发成濯,根据《孟子》“牛山之木,若波濯濯,草木凋零也”,因此认为这两人的名字连起来是首发成濯,是嘲笑清朝的剃发制度,以大逆罪处死。
连乾隆帝的宠臣沈德潜因为给徐述夔写过传记,又写过《咏黑牡丹》诗句“夺朱非正色,异种也称王”,尽管沈德潜已经死去多年,也被革其职,夺其名,扑其碑,毁其祠,碎其尸。徐家惨遭灭门不说,当地其他徐姓族人也被翻箱倒柜抄家,有些徐姓人逼迫无奈隐姓改名,把自己的祖宗牌位藏在马桶里以躲藏追究。
又有道学先生尹嘉铨官至大理寺卿,他的父亲尹会一是个道学家。乾隆四十六年,尹嘉铨已经退休回到老家河北博野,当年四月,乾隆帝西巡五台山回跸保定,尹嘉铨忽然发老来疯,一心要参加接驾盛典。然而竟然没有圣旨要传召他入觐,尹嘉铨灵机一动,想到老爹尹会一,便草拟两份奏折,一是请谥,二是从祀。要是皇帝恩准,不但博个孝子的名声,还能乘机出风头,于是派儿子将请谥奏折送去,自己呆在家中。
乾隆帝看到他儿子替他送上来的奏本,为父亲请谥,当即火恼了。于是提起朱笔批上:“请谥乃是国家定典,岂可以妄求?此奏本当交刑部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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