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贱男】

741话:文字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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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1话:文字狱 3 (第3/3页)

者谁。”

这四句诗被曲解为咒骂皇帝有忧有难,无人辅佐,其实就像安能敬自己在审讯时所说:“原本要竭力称颂,无奈说不上来。”顶多是颂诗写得不好,哪里是什么讥讪诽谤呢?

著名学者全祖望着有《皇雅篇》,叙述清世祖得天下之正。但全祖望的仇家却向乾隆帝控告说,全祖望文内有“为我讨贼清乾坤”之句,居然冠贼字于清字之上,大逆不道。全祖望几乎遭到陷害,因为朝廷官员为他辩解,才得以幸免。

直到乾隆末期,文字狱才较为放宽。这主要是清廷统治日益腐败,各族人民纷纷起义,清廷连镇压起义都来不及了,顾不上在文字上吹毛求疵、无中生有。

显然像这类的案件,如果都要彻底查究的话,势必是案件积山,株连甚众,将不胜其扰。在各族人民拿起武器、纷起反抗的时候,清廷不得不稍稍收敛,对文字犯罪,也不得不从宽处理了。但即使如此,直到嘉庆年间,文字狱的阴影仍笼罩着文坛,知识分子余悸尚存,所以龚自珍有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以及万马齐喑亦可哀的叹息。

至于乾隆年间修的《四库全书》,就更是搞的彻底,全国图书都要进献检查,不仅不利于满清的文献被禁毁,连前人涉及契丹、女真、蒙古、辽金元的文字都要进行篡改。查缴禁书竟达三千多种,十五万多部,总共焚毁的图书超过七十万部,禁毁书籍与四库所收书籍一样多。

明清之际,黄道周、张煌言、袁继咸、钱肃乐、顾炎武、黄宗羲、孙奇逢诸人的著作,均为例禁,后来才稍稍放宽有些人的著作。但是对钱谦益、吕留良、屈大均、金堡以及戴名世、王锡侯、尹嘉铨诸人的作品,查禁特别严厉。

连宋应星的科技著作《天工开物》也因为有碍于愚民而禁毁,文字狱如此之彻底,一篇吴三桂的反满檄文,竟然在中华本土湮灭二百多年,二百多年后才从日本找出来。

中华历史上的民族政权交替时代有过,但从来没有一个像满清统治者这样,彻底摧毁中华的衣冠、服饰,彻底绞杀中华的民族意识,从精神上到肉体上彻底把中华弄成完全顺服的走狗。满清统治者非唯酷毒暴虐、戾于刑狱;工于心术而极力摧残中华,尤其中华士人的民族意识。较之前代的外族统治者,更加阴险、卑劣、刻毒。满汉的界限的不是书是辫子,是砍了古人的许多的头,这才定了的,到有知识的时候大家早忘了血史。

《四库全书》所收古籍许多经过篡改是尽人皆知的事实。与清代统治者利益相关的明朝人的文学和历史作品遭到大力剿灭,而且殃及北宋南宋。《四库全书》的编纂者对于反映民族矛盾、民族压迫和民族战斗精神的作品尽量摒弃和抽毁,对于不能不收录的名家名作则大肆篡改。

如岳飞《满江红》名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胡虏、匈奴在清代是犯忌的。于是《四库全书》馆臣把它改为“壮志饥餐飞食肉,笑谈欲洒盈腔血。”

张孝祥名作《六州歌头·长淮望断》描写北方孔子家乡被金人占领:“洙泗上,弦歌地,亦膻腥。”膻腥犯忌,改作凋零。陈亮的《水调歌头》词云:“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耻臣戎犯忌,改作挽雕弓。

还有更荒谬的,辛弃疾的《永遇乐》中的“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被改作人道宋主曾住。寄奴是南朝宋开国皇帝刘裕的小名,宋主可以说是他的尊称。这两句的格律也应作仄平,两个字的音也都是仄平,改为宋主并不涉及音律问题;寄奴二字也与清朝犯忌的胡、戎、夷、虏等了无关涉。

那么为什么还要改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用小名称呼帝王,做惯了奴才的《四库全书》馆臣看到就感到别扭,因此即使没有违碍之处也要改。这是多么自觉的奴才态度。《四库全书》不仅藏在内廷,而且还颁之文风较盛之处,使天下士子阅读,永不会觉得中国作者里面,也曾经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至于那些奴才走狗们说什么根据《高宗实录》,这个《四库全书》是乾隆帝亲校,纪晓岚亲自三校。这除了给出版界、学术界增添些笑料还能说明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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