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欢含笑低头,像抚摸孩子似的抚着玉镯:“以后不会再把你摘下来啦!”
这次,沈云琛的确将顾时欢留下了,没有再提将她送回去的事,他说照她的性子,放她一个人只会更危险。
顾时欢竟无法反驳。
而齐安等人也因此留了下来,因没有从军训练,是以便分去后厨帮忙。
关于北漠预备投放鼠疫一事,沈云琛也做了充分的安排,这些天派人在水月和流经区域每日定时用银针检测,测过的水才能喝,同时训练了一队精兵,于十五之夜潜入了那些投毒地点,出其不意将那些伪装成平民的投毒者尽数捉了——
早已料到,也早已习惯了,因此也不惊奇,连失落也没有了——在这个时候国家与百姓更为重要,能留出一个晚上与她儿女情长已是难得了。
这点大义她还是懂的。
“咦?!”起身穿衣的时候,顾时欢看到手腕上多出来的玉镯,眼睛一亮。
这是她与沈云琛定情后他送与自己的玉镯,从那时起她便没摘下,不过在被强行送回京所以准备半路逃跑的途中,她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弄坏了它,所以把玉镯取下放进马车里的首饰盒了,这两天遭了太多事,以致于见到齐安的时候都忘了马车内还有她的玉镯。
——没想到沈云琛倒是发现了,还悄悄地给她戴上了。
可惜一大半在被捉的时候服毒自尽了,一小半服毒的时候被制止了,而后却是宁死不招。
顾时欢不得不感慨,北漠的那个傅将军养兵之术也是厉害,非但能让手底下的兵去做昧良心不惜伤本国平民的事,还能让他们如此忠诚,宁为死士不做活兵。
不过纵有被捉士兵的口供,也不能指认便是北漠派人投毒,毕竟没有关键证据,北漠也可反咬一口,指责大昱故意陷害。
所以,此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截获了十五之夜的投毒士兵之后,北漠再不敢在这条河上轻举妄动,倒是大昱这边每日的检测还未停止,依旧未雨绸缪着。
顾时欢也疑惑过,既然北漠
“姑娘说得对,书生这厢受教了。功课明日再温习吧,眼下睡觉才是正经。”沈云琛抱紧怀里的人,气息便沉重了。
倒还演上了——
顾时欢被逗笑了,伏在他胸口笑得全身直颤,两人的身子叠在一块,这颤动由她身上传到他身上,摩擦得他眼中带火。
紧接着,顾时欢便笑不出来了……
翌日,顾时欢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身侧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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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之夜 (第2/3页)
与西庆的战争中,获取一些渔利,实在不划算。”
沈云琛看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淡淡笑了:“看来你之前看的那些国史真没白看。”
“没错,国与国之间的罪恶都是发生在私底下,面上怎么也得有块遮羞布。大多数时候,便是挑起一场战争都得寻一个由头,是谓‘师出有名’。”沈云琛道,“所以傅横投放鼠疫之事,必定得悄悄进行,不但得瞒着大昱、瞒着天下,也得……瞒着北漠国的百姓。”
顾时欢突然回过味来:“你是说……”
“嗯。”沈云琛颔首,“投放鼠疫的水月河流经之地,也有北漠的属地,也有百姓的百姓去取水。他们不知情,那么也会染上鼠疫。既然北漠也有百姓染上了鼠疫,且无人抓住傅横派人投毒的证据,那么他们自然可以推脱,不知道鼠疫从何而来、如何引起。当然,在靠近边境的上游下毒,北漠染上鼠疫的人数必定远远少于大昱,而北漠对后续鼠疫爆发的处理也定有防范,所以便等同于牺牲一小部分北漠百姓,来达到傅横想要达到的目的。”
“太无耻了!”顾时欢目瞪口呆。
沈云琛只道:“虽不耻,却有效。国与国之间不必讲道义。”
“哎,可是……”
可是她觉得纵然沈云琛能想到这个法子,他也不会去做。
这或许就是他与别人的区别。
而对于傅横的做法,她夸不出有魄力,只觉得不择手段。
“不用再想那些,现在已经三更天了,明日一早我便召集主将商议此事,你就别管了。”沈云琛将笔墨纸砚和小桌几都一一收了。
听他这么说,顾时欢也便把那些烦人的事儿抛诸脑后了,她看着沈云琛收东西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含上微笑。
她撑着下颌,笑眯眯道:“刚刚我们两人相对而坐,你执笔,我磨墨,衬着营帐内的昏黄烛火,简直就像话本子里的狐女和书生,书生要上京赶考,狐女便夜夜陪在书生身边,给他磨墨,伴他温习功课。”
“哦?”沈云琛不觉挑眉,眼角溢出一丝笑,“你这小脑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话本子?”
他回到床边,再度脱了靴子上床。
顾时欢从暖暖的被窝里伸出小手来给沈云琛脱去外衫,她难得地这般温柔地伺候沈云琛,沈云琛也便从善如流地任她卸衣,还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坏心,故意低声道:“狐女不是在陪书生温习么,怎么开始脱书生的衣服了?”
顾时欢没想到她就这么顺嘴一说,沈云琛就拿来打趣,又羞赧又好笑,故作一本正经地道:“说你是书生你还真是傻书生,吃饭睡觉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再怎么温习功课也不能误了睡觉呀,连我们狐女都是要睡觉的,更何况凡胎的书生呢——”
说话间,她已经将沈云琛身上的外衫都脱掉了,正准备敞开被窝让他进来,沈云琛已主动地一掀被子,便抱住了被子里娇软柔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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