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书?
当然是战书,一柄震断了的剑若是还不算战书,还有什么算是战书呢?
想不出此事因何而起,他也没有困惑,反正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别说他早就被划分到了黑道,就算白道之中的互相争斗也从未止休过一日。
不过是一些愚人为了一点没用的名声不择手段而已,算得上什么稀罕事吗?
厉若海的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随口应道:“哦。”
以李东南的城府,怕是那份“年礼”刚下了武当山不到一个时辰,便被他安插的到处都是的手下在信使的眼皮子调换而出,反复查验了几番。
有没有机关,涂没涂毒不说,怕是连何种内力震断了那柄剑,那本《道德经》是何人所抄写的都查了出来,武当此举意欲何为更是无需提及。
但厉若海不会问,能够独自完成的事他从来不会假手于人,即便那个人是他的枕边人。
他暗暗思索着这份“战书”因何而起,翻来覆去也没找到一个可以称之为敌人的白道高手。
厉若海数了一遍与他相识的武林中人,还真找到了一个在武当山上混日子的老道士。
于是便连追寻究竟是谁意图挑战他的心都歇了,因为不用他打探什么,那老道士估计也会传信。
虽然李东南说过他讨人喜欢,但他自个却不这么觉得,他的朋友极少,少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但他早年帮过、救过的人却不算少,只是大多数并不领情,有些还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怀恨在心。
索性他也不需要谁领情,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而已,自然不会因为谁的“狼心狗肺”之举黯然神伤。
李东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千回百转的道:“厉郎最是多情哩!只是旁人不肯了解你的内心。”
他压低了声线,隐含蛊惑的道:“这世上只有我才知道你有多好,所以你也必须学着理解我的好才行呀。”
厉若海无可奈何的横了他一眼,颔首道:“我会的。”
洛马山:“……”当我不存在吗?我是不是应该挖个坑埋了自己?
李东南兴高采烈的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道:“惊蛰跟我报过信了,武当的牛鼻子拐外抹角的给你送了一份年礼哟。一个红褐色的剑匣,里面装了一柄被震断的剑和一本《道德经》。”
世事向来如此的简单明了,通常有所求的人才会在意得失不平衡,而无所求的人总是难以被他人伤害到。
不过记下了他曾施以援手,并为之念念不忘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即便只是偶尔书信往来,不至于达到肝胆相照程度的面子情,约莫再过个三年五载也就淡了。
但送个口信的举动又碍不着谁什么事,谁也不会吝啬几句话的功夫。
269 第二十一章 (第3/3页)
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的洛马山困惑的道:“门主?”
厉若海漠然的瞄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问道:“何事前来唤我?”
李东南转了半圈,蓦地飞扑进了厉若海的怀里,双脚踩着他的鞋面。
他用手中长剑指着方才试图走近厉若海的洛马山,轻哼道:“怎么不问我呀?”
洛马山:“……”这就醋了,至于吗?
厉若海抬头直视被白雪覆盖的山林,行动自如的前行着,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个东西。
李东南枕在他的肩头,笑语嫣然的道:“郎君亲亲人家吧,只要亲一口,人家什么都能告诉你哟。”
厉若海不仅没有理会他,还反手捏了一下他臂弯的麻筋,将他平伸而出的那条手臂强行按了下去。
洛马山蹂身而上,眼明手快的接住险些落地的长剑,顺带为自家门主八风不动的气度骄傲了一番。
李东南在厉若海颈侧蹭了蹭,语气哀怨的道:“总为了外面的小妖精欺负人家,厉郎真是坏透哩!”
厉若海斜眼瞄了他一眼,将攥在手中的手臂挎在自己的腰上,淡淡道:“前面的坡有些抖,扶稳了。”
李东南搂紧了他的腰身,欣喜道:“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啦,哪怕明知我不会掉下去还是会忧心我。”
洛马山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外冒,难以自控的抖了抖。
厉若海却觉得李东南这般自己随便一句话便能变脸的做派煞是有趣。
他抬手扶住对方的背,语气轻柔的道:“忽悲忽喜的,你不累吗?”
李东南道:“在心上人的面前,每个人都是这样哒。”
厉若海道:“我就不这样,难道我不是人吗?”
李东南道:“你也是这样,不过你藏得太深哩。”
厉若海微微颦眉,不置可否的道:“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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