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光鲜亮丽的皮囊下始终包裹着微不可察的光芒和硕大无朋的污秽。
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会夸大那一点微弱的璀璨,无视占据了更多位置的乌七八糟。
或者直接用那点一掐就灭的火光遮挡住内里的肮脏,以虚情假意遮掩住暴戾恣睢。
那些口口声声说是一切都是“为了谁”的人其实只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欲念,物质上或者心灵上。
归根究底,人类也不过是将种种罪恶装扮的花枝招展,欺骗他人也欺骗自己的自私自利的野兽。
“哗啦哗啦”的水声蓦地停止,“悉悉索索”的声响由远至近。
李东南状似扼腕的道:“怀疑他人,诋毁他人,排斥他人,轻贱他人,折磨他人,尤其是那些令他们能够感受到自身渺小的人或者比他们弱小许多的人,以此获得心灵上的慰藉的卑劣行径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恶毒,任何人都不能够避免。”
厉若海将手中的布巾丢到一旁,披散着乌油油的长发,一步一步的缓缓而至。
他的身上犹弥漫着少许水汽,身躯却已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整齐的衣衫之下。
李东南千回百转的道:“喜欢一个与讨厌一个人并不矛盾,崇拜一个人与妒忌一个人也并不矛盾,人类就是如此的复杂多变哟。”
厉若海一如既往地将他的念念有词视若无物,扫了一眼那盆山茶花,询问道:“哪来的?”
李东南转身看向他,理不直,气也壮的道:“一个彪形大汉送给他家小娘子的礼物,被我抢来啦。”
厉若海蹙眉道:“小娘子?”
李东南摆手道:“不是小妾哟,是她的乖女儿。白白胖胖哒,一掐就哭。”
厉若海:“……”欺凌幼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行烈:“……”
风行烈呲了下牙,欲哭无泪的在心底扎着贴着李东南名讳的小人。
李东南:“……”
李东南正在对着一盆含苞待放的山茶花说话,无瑕理会无关紧要的人。
他唉声叹气的道:“沉默寡言的人容易被人误解,不露声色的人容易被人忌惮,温柔体贴的人容易被人蔑视,不懂诉苦的人容易被人辜负。人们总是将旁人对自己的呵护和关怀当成理所应当,又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他人的心思。”
李东南歪了歪头,做沉思状,自言自语道:“怎么到处都是彪形大汉呀?这年头时兴彪形大汉吗?”
厉若海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木簪,以手指为梳,三两下便将已然被拭擦到七成干的长发束在了发顶。
他的头发其实并不算多长,刚好没过肩胛骨,李东南的头发比他稍微长一些,但也只长了两寸。
除了个别发量稀疏的或者特立独行的,大多数男子的头发都是类似的长短,至多到腰上三寸处。
毕竟
271 第二十三章 (第2/3页)
宽慰又似警告的道:“不该你管的事别瞎操心。”
初生峥嵘的麋鹿晃动着小巧的鹿角,试图恐吓“敌人”,守住自己珍贵的幸福。
感受到他极富穿透性的目光,天一不由地呼吸一滞,古井无波的明眸中闪过一丝惊惧。
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
像是厉若海吝于给予他人,淡淡滑过的视线,精芒电射却不包含任何一种情绪。
宛如古老神话中的神祗,分明未曾试图拷打于谁,却已然冷彻入骨,威严自现。
像是李东南时常给予他人的凝注,靡丽着,缠绵着,温柔着,撩拨着,挑逗着,引诱着,也轻蔑着。
分明危险到令人头皮发麻却丰饶到让人垂涎三尺,即便被践踏,被撕毁,被拆吞入腹亦是心甘情愿。
天一心神恍惚了一刹那,意识到前者是当真存在的肖似,而后者只是忐忑不安之间悄然而生的错觉。
即便如此,她仍是意识到了自身的“过错”,于是,万分惭愧的跪倒于地,叩首道:“奴婢有罪。”
风行烈顿然气势一泄,慌慌张张的闪身而上,试图搀扶起对方:“你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
他不由地心生愧意,手忙脚乱的道:“是我太凶了吗?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好吗?”
小小年纪便已展露出怜香惜玉的本质,但天一并没有因此便芳心暗许,更未曾感动半分。
她顺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趁着对方的两只手托在自己的双臂之下,迅捷的提膝击向他的……
风行烈险些尖叫出声,痛不欲生的哀嚎声在喉间滚了滚,化作一道闷哼。
他跌跌撞撞的抽身而退,因着不便当着姑娘的面伸手去捂下方,只能夹住自己的双腿。
他半弓下腰,身子曲成虾米状,委屈而悲愤的指责道:“你怎么能这样啊?”
天一冷冰冰地道:“一尺以内,施以惩戒。”
她顿了顿,又道:“主命难违,还望风公子海涵。”
阅读[综]红尘不歇最新章节 请关注读下小说网(www.duswx.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