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生得极其貌美,犹如空谷幽兰一般的清丽出尘、悠然独立。
虽然站在李东南身边时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但单独拿出来却秀美到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奈何风行烈已然对美色有了惧意,别说欣赏了,没有汗毛倒竖已经用尽了全部的涵养。
他之前会用羞涩的表情偷瞄对方,也不过是当着外人的面被人戏弄而感到臊得慌而已。
天一踌躇了一瞬,试探着问道:“你觉着这样好吗?”
半个多时辰后,风行烈撂下了笔。
他甩了甩手腕,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天一突然唤道:“风公子。”
“啊?”风行烈吓了一大跳,他已经忘了屋里还有别人在了。
天一移步而出,仪静体闲的模样越发衬得她冰清玉洁、不染纤尘。
风行烈心下暗生警惕,疑惑道:“什么?”
天一道:“尊师与吾主。”
风行烈不明所以的道:“挺好的,有什么差错吗?”
天一叹了一口气,声若蚊蝇的道:“阴阳和合方为天道。”
她当然不是对自己主子的言行有何意见,只是隐有忧患之心。
他只知道李东南能够在厉若海的面前上蹿下跳,让他露出显而易见的情绪。
他只知道李东南能让厉若海离他,离所有人都稍微近一些。
他只知道他非常高兴能跟师父一起用饭,多说几句话。
这就够了。
风行烈定定地凝望着天一雪腻的面庞,眼里噙着一丝引而不发的冷意。
甚至许多自幼习武的孩子比旁的孩子过得更苦,因为他们不只要努力读书还要持之以恒的习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为打下更坚实的根基。
风行烈其实并不算笨,他不仅不笨,还要比许多人都要更加的聪明,何况他既耐得住寂寞也愿意勤修不辍。
但与某些过目不忘、知微见著、触类旁通的天纵奇才相比,他那点聪慧完全不值一提,只能够被视若寻常。
是以,在没有谁会当面称赞他的同时也没有谁会当面鄙薄他,致使他对自身与他人的区别既无自觉也无攀比之心,也不知这是幸事还是不幸。
即便明知对方全然不在意,仍是担忧对方会被某些人指指点点。
风行烈歪了下头,好似不通世事的道:“所以呢?”
天一静默不语,面上不显,心里惴惴不安着。
风行烈也跟着静默了少顷,心底闪过种种思绪。
他太年轻,还没有成熟到能够分辨常人眼中的是非,理解世间规则的由来。
他的嗓音压低了三分,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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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第二十三章 (第1/3页)
室外是冷飕飕的,夹杂着湿气的寒冷。
室内是暖融融的,混杂着尴尬的温暖。
风行烈无计可施的凝视着跟随他一起步入房中的美貌少女,觉着刚被填满的胃沉甸甸的,坠的生疼。
他退至墙根处,犹带几分圆润却已初现棱角的脸上露出苦色:“我不难为你,你也别难为我成吗?”
天一轻轻巧巧的福身一礼,不咸不淡的道:“公子多虑了,奴婢只是奉命监督您完成今日的课业。”
语罢,她抄起挂在架子上的炭夹,翻了翻火盆里的木炭,随即又去查看了窗子的缝隙的大小。
最后,她挑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藏身于内,只露出小半片衣角,并尽量收敛着自身的气息。
风行烈为自己的自作多情窘迫了一瞬,旋即前行了几步,解下背负在背后的铁枪支在枪架上。
他比了比高低,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心道:我又长高长壮了一些,大概可以换更长的枪了。
他旋身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天一藏身的角落,好奇的问道:“天一可是出自‘安排而去化,乃入於寥天一’?”
天一道:“不是。”
正月中,天一生水。春始属木,然生木者必水也,故立春后继之雨水。
她是雨水,但并不是第一个雨水,所以她名天一,因为不能抹杀掉另一个人的存在。
至于上一位雨水的结局,江湖险恶,再怎么背靠大树,行事谨慎也避不开天降横祸。
风行烈等了一会,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好咄咄逼人的追问,只能老老实实地做起了功课。
起初他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屋里多了个人浑身都不太舒坦,哪怕对方宛如摆设一般。
但他早已习惯了全力以赴,很快便恢复了心如止水,将心神倾数的沉浸在了书本之中。
除非家境不允许,从古至今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是一般无二的待遇,整日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就算是习武之人也是一样要读书的,哪怕读的不够顺畅也要去读,囫囵吞枣也比一无所知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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