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好棋 (第1/3页)

车队经蕉城外官道，一路前行。过了沧州界碑，进了冀州，一路向着百里外的琢县而去。沈昭见齐徽一直睡着，便轻声叫停了车马，回到自己最开始与段青萝同坐的那一辆。段青萝见她上来，却不见喜色，脸色惶惶，想说什么却又喃喃闭了嘴。

沈昭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她跪坐着要将原本固定在木箱后的瓷罐取出，这一取，便发现原本改在罐子上的那块黑布被掀起了一个折角。

她抬眼，盯向段青萝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厉色一抹威压，声音也极冷，“你碰了？”

段青萝的脸白了又红，轻轻扯着沈昭的袖口，歉然讨好地说道，“方才车马晃得厉害，我看你对那罐子宝贝的紧，怕磕了碰了，就想帮你抱着……顺手就打开了罐口……看、看了一下……”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段青萝知道自己委实不该那么做，可谁知道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好奇起这罐子里的物事。自认识沈昭，段青萝便知道这是个极冷淡的人。可日子长了也渐渐看明白，这人是个外冷内热的慢热性子。从无端城初见，到这一路奔波，她知道自己聒噪爱闹的很，沈昭却从来没有露出半分不耐，一直是淡淡的静静地听着陪着她。可是她现在却对自己露出这样严厉的脸色。

段青萝解释完，沈昭暗叹了一声，垂下眼将那瓷罐一抱，坐到了一旁。半晌，才淡淡的说，“以后别碰就是了。”语气平淡，好像方才的狠厉怒色都是错觉。

段青萝讨好的凑到她身边，轻轻地晃着她的袖子，“好阿昭，莫气了。”

可是目光又不自觉的瞟向她怀中的青白瓷罐，又渐渐不安了起来。她惊疑不定的视线不停地在瓷罐和沈昭之间游离，想问，却不敢开口。

方才她打开罐口时，一阵扑鼻的怪味便从罐子里窜到她的鼻尖，呛得她顿时捂住口鼻。罐子里，盛放着半罐的灰粉，夹杂着灰白发黑的碎块。她努力分辨，才发现那碎块竟然是一些碎骨。松开捂着口鼻的手，那恶味，分明是骨灰的涩臭之味！

为什么会是骨灰？为什么一个人会带着一罐骨灰出门？

段青萝太想问了，可刚才沈昭那一眼骇得她不敢开口。

她忽然想起刚进无端城的那一日，四方楼中，沈昭对她说的那一句“他死了。”是了，眼前这个女子嫁过人的，她的丈夫已经死了。那罐子里的骨灰，定然是她死去的丈夫的！

段青萝忽然眼一酸，心中疑惑和惊讶都被浓浓的怜惜淹没了。原本轻攥着沈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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