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好棋 (第2/3页)

子的手一松，又覆在了她抱着青瓷的手上。

沈昭有些奇怪的回望她，对上那双微微发红带着怜意的眼，忽然就明白了。她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目光从段青萝脸上移开，垂落到怀里的瓷罐上。

临行前，沈昭和护卫十六一同回了趟刚入无端城的时定的客栈，只取了这个瓷罐和一个装了几身衣物的包裹。这一罐骨灰，对她而言，是比她这无用的性命要重要的多的东西，是她曾经那些或幸福或苦痛的回忆的证明。葱白的手指摩挲着罐子，抚过每一个她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釉痕，手指和瓷罐一样冰冷。

漫长的沉默中，两个人保持着各自的姿势许久未动。

这一段官道尚算平坦，马车走的很稳。这一日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仿佛昨夜的风疏雨骤都是空梦一场。山道上不时有马车来往，可像他们这样十几人的车队还是少见。这些好整以暇一脸肃穆的护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时不时会惹来路过的车夫回头探看。

车轮滚滚马蹄肃踏间，远远的传来一阵快马疾驰之声。队列放缓了速度，渐渐停在官道一侧。那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沈昭所乘的马车之后，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你家主人坐的哪辆马车？”

段青萝的双眼登时一亮，起身掀开帘子探出头，发出欣喜难抑的声音，“楚翎！”

“……段三姑娘。”那人语调平静，一点惊讶都无。

这时，又传来齐徽懒懒的仿佛刚睡醒的声音，“来了？”

楚翎从马上探下身子，将那帷帘一掀，便看到正揉着眉心的齐徽。他从怀里摸出一只红色瓷瓶，指间一动，将那瓷瓶稳稳地扔到了齐徽膝上覆着的绒毯上，“一日三粒。药叟让我转告你，若是不完完整整的回无端城，他这辈子都不再医你一回。”

齐徽眼角一抖，将瓷瓶收入袖中。楚翎想了想，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往护卫手里一扔，便钻进了齐徽的马车。

和外面相比，马车里显得有些沉闷燥热。楚翎轻车熟路地往壁角一摸，按下一个机簧，地垫之下的热意正慢慢退减。“你这样闷着，对身体有什么好？”

齐徽却不耐地摆摆手，“忙完了就来絮叨我，吵得慌。”

楚翎气笑，“好，不说这个，那来说说衢州的事儿。”他随手捞起一个酒囊，仰头喝了一口，嫌恶道，“此酒甚劣。”

“荒村野地，哪有什么好酒。”这酒是刚出城下山时途径山脚小镇时随手灌得，齐徽只喝了两口就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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