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好棋 (第3/3页)

了一旁。他看着楚翎，问道，“衢州？老大忍不住了？”

楚翎笑，“缩头乌龟似的忍了十来年，被一个女人吹了半载枕头风，终于耐不住了。”

“如此而已？那我倒是高看他了，原以为景氏还得再撺掇他一年半载。”

“衢州那位邺王殿下向来是个耳根子软毫无主见的主。景氏这一招美人计不新鲜，但实用。”顿了顿，楚翎又道，“一个月前阴县发现了一处颇为巨大的铁矿，邺王却秘而不报。前几日武道大会上，我的人从衢州客那听说近来一个月衢州莫名失踪了上百个成年壮汉。”

齐徽冷冷一笑，“想来，都被邺王和景氏的人抓去炼铁了吧？”

楚翎点点头，“邺王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惜已经被二皇子的人知道了。不出半月，二皇子手下那群阴狗就会抵达衢州，到时候可是一番好戏。”

齐徽一只手落在矮几上，弓着手指轻轻扣着，语气深沉，“狗咬狗有什么好看？要我说，邺王败露的太快未必是好事。那处铁矿只怕到时候全进了老二囊中。”

“他敢？”楚翎不信。

齐徽露出个轻蔑的表情，“他不敢，宫里那位谢妃可不是个胆小的。这几年老三老四抱团取暖势力渐大，老四手里控着西线五万兵力，谢妃怕是早坐不住了。这次就算端了老大的铁矿，如果上奏朝廷，也不过是杀了个没用的废皇子，还白白送走一处铁矿。我若是谢妃，这事儿就瞒死了不报，一手抓着老大把柄，一手将铁矿收入囊中，岂不妙哉？”

楚翎沉思片刻，又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齐徽直起身子，从一侧暗格中取出一张牛皮地图，在矮几上摊开。铜灯之下，他往地图上一指，“衢州卫河谷有一处小铜铁矿，派人想办法知会老大一声。那矿小，产不了多少铜铁，也铸不了多少兵甲，提醒他可以铸一些祭祀礼拜用的铜鼎。帝京里的那老头子不是求长生么？铸好了献上去，虽讨不了什么好，也不失恭孝二字。”

楚翎看了看地图，手指落在齐徽手指不远，“卫河谷隶属阴县，与大矿所在之地北界山不过三十里……好棋！好棋！”他扬眉笑道，“只要咱们的人在送给老二的秘信里稍微动动手脚，大矿换成小矿，谋逆变成上孝君父！哼，我实在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老二到时候的表情了！”

齐徽亦笑得戏谑，懒懒叹道，“老头子想坐万世的龙椅，可就怕这几个儿子不这么想啊。”他说着，眯着眼仰头望向碧蓝的天空，那眼中是无尽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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