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骨灰 (第1/3页)

刀光剑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一声碎响。

沈昭扶着桌子，定定地站着，像失了魂一样，紧紧盯着地上那一片狼藉。一剑未中，那剑客又一次举剑而来，可还没靠近沈昭，背心却是一凉，继而瞪着眼栽倒在地，背上扎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寒剑。狠狠掷出那一剑的齐徽靠着墙拧着眉微喘着。

而这一切，沈昭犹自未觉。即便那个剑客倒在她身侧不过半米，她依然怔忪地呆滞地看着地面，然后缓缓地蹲下去，颤抖着双手，去捧拾那些骨灰碎骨。

齐徽疑惑地看着这一幕，忽然低喝一声，“速战！”

原本一直没有显露真实实力的众人，听到这一声喝令，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每一刀每一剑都狠辣异常。原本这群江湖客仗着人多些还能侥幸拼杀一会，此时却完全不敌。像是不过一阵风的时间，大堂之中横竖着二十来具尸体，独留那一身鲜血，早已被刺了只剩半条命的方脸刀客。

方脸刀客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些人不是寻常富贵家的公子和护卫，而各个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十二的剑横在他的脖颈上，他抖如筛糠地跪在地上，顾不得右腹上被刺了个洞穿的伤口，一下一下重重的、急急地磕在地上，“贵人饶命！贵人饶命！”不时许，额头鲜血直流。

齐徽先前示意十二留下此人性命，本是想询问一番刑九司的动向。他刚欲抬步上前，身侧一个绯白的人影蓦地窜出来。

呲一声，那不知道主人的寒剑重重地扎入方脸刀客的背心，鲜血噗地溅在那一身绯白裙上，还有那张苍白的脸上。

方脸刀客身子一斜，歪倒在地，再无生息。

所有人都惊疑地盯着方脸刀客身后的那个女子----那个一路来，安静淡然沉默寡言，鲜少展露情绪的沈昭。段青萝略错开眼，落在地上那一片碎裂的瓷片和灰白的狼藉上，脸一下子就白了。好半天，她才挪动脚步，走到一动不动垂着头站着的沈昭身边，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袖子，喃喃低唤，“阿昭……”

沈昭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她仿佛被惊醒一样，倏的回身，几步跪倒在那狼藉处，也不顾一地血水横流，瓷碎尖锐，拼命的想将那些骨灰骨髓收拢起来。可是夜风阵阵，虽细且微，却卷着好不容易收拢起来的骨灰，又散了开去。沈昭的动作，越来越急，手指被瓷片刮破了渗了血都浑然未觉，只能不断的收拢，再收拢。

段青萝眼都红了，一只脚抬起，似要过来，又缓缓的收回。身侧，楚翎低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地上的是什么？”

段青萝怔怔地盯着沈昭的一举一动，不自觉地开口回答，“那是她丈夫的骨灰……”

齐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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