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骨灰 (第2/3页)

猛地看向段青萝。她的丈夫？

段青萝终于鼓起勇气，轻手轻脚的走到沈昭身旁，矮身蹲下，想要帮她收拾那些残灰。手刚伸出去，就听到沈昭冷漠的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别碰他。”

眼一热，段青萝赶紧擦了擦眼，温声道，“好好……我不碰！阿昭，你别急，别难过……”她劝着，忽然抬头大声喝道，“愣着干嘛？！赶紧把门窗关上！”

这一行俱是齐徽的护卫，本不应听段青萝差遣。可是此时大堂中的气氛情景实在太过诡异，连一向心思最清明的十二都被震到了，听到段青萝这一喝，赶紧去关门窗。

门窗一阖，满室无风，一片静默。唯独那沙沙的细响，是沈昭用手不断收拢骨灰发出的声音。

齐徽忽然抬起脚，三步走到沈昭身边，一把就攥住沈昭的手腕。“别收了，早就和了尘土……”

沈昭像个木偶一样，被攥着的手腕半点力气都无，可另一手还在机械的拢着那些骨灰。齐徽不知为何生了些怒意，攥着她腕子的手力道加重，“沈昭！”

收拢骨灰的手顿了顿，忽然肩一抖，她发出一声粲然的笑。这笑起初只是一声，渐渐的越来越张扬，肩膀颤抖地愈加厉害。许久，她慢慢的抬起头。齐徽这才发现，她的眼通红森冷，像一只疯狂的野兽，像是无间的地狱。她的脸上还有方脸刀客的血，她的泪水正疯狂的涌出眼眶，混着那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顺着下巴，滑落进她的衣襟，滑落到地上的骨灰中。她就那样跪着，仰着头，流着泪，咧着嘴，笑的像哭一样，对齐徽说，“现如今，就算让我死了，我又怎么有脸见他？！”

齐徽的手像被刺了一样，忽然松开。他默了默，侧首对着十二说了句话，十二立刻领命，退身出了客栈。

一旁段青萝已经哭出了声音，“都怪我……都怪我……”

十二很快回来，手中捧着个锦盒。齐徽接过锦盒，蹲下身子，将盒盖一开，伸到沈昭眼前，“用这个装吧。这盒子还算干净。”

沈昭接过锦盒的手都在颤。她将锦盒放在一边，双手捧着好不容易收拢的灰色小丘，一捧一捧，虔诚又庄重地将这些夹杂着碎瓷片的骨灰骨碎装进锦盒。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想起一道尖声喝问，“此间何事喧哗？”

伴随着那尖利难听的声音，客栈大门被猛地推开，现出门外一群银衣白面的不速之客。

客栈里徒然发生的恶斗早已将过路的行人吓跑，这时的门外街市上，竟然除了这一行十数人的银衣人外，再没有别人。为首的那人面容苍白得仿佛涂了膏脂，鹰目沉沉，唇红若朱，下颚无须，一手抚着腰间佩剑，跨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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