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风波停 (第2/3页)

牢拿捏住衢州那位十来岁就被扔出帝京不受宠的邺王殿下。”

“也是，”楚翎道，“看来不出一年半载，衢州必乱。”

齐徽拿起挑子挑了挑烛台灯芯。烛火微摇，映在他深黑的瞳仁，像是黑夜中燎原的烈火。“乱吧，越乱越好。埋了这么多年的雷，也埋得差不多了，就等我这几位兄长再添把火……”话似来不及说完，喉间便涌来一阵腥痒，他低低的咳了起来。

楚翎皱着眉头，“你最好老老实实听药叟的话，养好身子留着命看这天下大乱。”

齐徽咳了好一会，才将喉间腥痒压下，摆了摆手，一脸轻松不在意，“只不过这几日赶路赶得急了些，不碍事。帝京现在什么情况？”

楚翎本想多说他两句，这会只好作罢。想了想，说道，“年中吏考，老二几番想伸手到兵部去，被老三老四在朝上不痛不痒的嘲了几句，这才作罢。转头老三的人却当了京门卫尉，老二气的不行，隔了阵子，顺手缴了老四手下几个地下钱庄。这番撕咬，两边都伤了元气。”

“现在的京门卫尉是谁？”

“原先那位曹成杰被扣了个渎职的罪名削官入狱，现在换成老三手下的一个叫程昱的人。此人甚是贪婪，且会钻营讨巧，拜入老三麾下不过数年，就爬上京门卫第二把交椅，着实有一番手段。”

“贪婪不可怕。越贪婪，越有弱点。”齐徽道。

二人又聊了几句，楚翎就回了房。姜十二侍奉齐徽更衣上床后，也退了出去。

一室寂寂，齐徽躺在榻上翻覆了许久，却丝毫没有睡意。他睁着眼，双目清明地瞪着黑暗。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撑着床沿坐起，走到圆桌前，借着月色倒了杯水。他举着杯子，缓步踱到窗前，推开窗的那一刻，银辉顿时流泻进了客房。

月上中天，圆若银盘。星辰的光芒被月光衬得羸弱，坠在天幕中，微弱的闪动。夜风瑟瑟，吹得他骨头都冷。正要关窗之时，却瞥到客栈后园中的大树下，倚坐着个人。

他一时忘了关窗，就那么站在窗前，一口一口慢慢抿着不是很烫的白水，静静地看着树下的沈昭。有一瞬间他想下楼寻她去，嘲一顿也好，强行拖走也罢，总好过看着她那么离魂丧魄的呆坐着。可他也就只是想了一想，就好笑起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悲悯。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愿意帮沈昭不过是各取所需。他充其量能帮的时候随手递给她一个锦盒，至于其他的，不管沈昭是喜是悲是好是坏，又与他何干？

他并不怜惜，顶多看不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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