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独山 (第3/3页)

成了帝京城里最高的地方之一。

长阶很快走到尽头，延伸出一片宽广的白玉石广场。广场上立着石灯、日冕、铜仪还有高高的一人抱宽的立柱。正前方，是一座没有守卫的殿宇，门窗透出的暖光，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昏黄。

山风烈烈，吹得沈昭衣发招摇，齐徽也抬手按住了帷帽。老人引着他们走到殿前，弓了下身，便转身走了。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除了山风，没有任何的声音。殿里有光，却没有透出一点响动。齐徽用那只按住帷帽的手轻轻叩了叩门，也没等回应，便是一推。

门未落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沈昭愣在那里。

空旷的殿内，一方暗色地毯上，摆着一只长几。长几前坐着个女子，一身幽紫的轻纱，额间绘着一朵莲花。她原是垂着脸，也不知是被开门的响动惊到，还是感觉到了一下涌入的寒风，她抬头，目光扫过沈昭，落在齐徽黑色的帷帽上。她长得很美，眉目如画，那嘴角天生微扬，即便不笑，看起来也带着一丝宁静的温柔的笑意。

她的目光只在齐徽身上稍稍停了几息，便又低头看向了膝上睡着的男子。

确切的说，是一个光头僧袍的僧人。他侧躺在地上，光溜溜的脑袋枕在紫衣女子的腿上，面容侧向沈昭的方向，看上去三十来岁，眉眼五官生的极普通，可是凑在一块却是异样的和谐温雅，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他似乎睡着了，闭着眼抿着唇，垂在腰间的右手绕着一串佛珠，要掉不掉的挂在他指间。

谁是玉无明？是那紫衣的美人儿，还是酣睡的僧人？

齐徽抬腿迈进了大殿，沈昭紧随其后，他反手将门合上，寒冷的山风被隔绝在殿外，温暖顿时将他们包围。

“来了？”

……

而此时的九韶楼，如往常的每一个夜晚一般。男人们或埋在女人的酥胸间，或搂着软若无骨的柳腰，耳旁是靡靡之音，眼前是婆娑的舞，唇间是醉生梦死的酒。灯火辉煌下，一派**放荡的众生相。

二楼角落的厢房里，陆宵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床顶垂下的玫红色璎珞。

忽然间，他猛地坐起。撑着床榻的胳膊传来酸痛，他却犹然未觉。

嗫嚅着干涸的被打破的嘴唇，他双目圆瞪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极清，极惊地说，“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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