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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独山 (第2/3页)

 齐徽看着她笑，懒懒的往后一靠，“玉无明现在就在独山。”

“帝京城中有山？”

“独山名为山，其实不过是个土丘。二十年前玉师出世，舜帝尊其为国师，为他修建了祈星台。祈星台背靠着独山南面依势而建，独山北面便是产茶的茶园。玉师极喜此茶，后来将那片茶园收做了私产，每年只流出一丁半点在市上。这瓜片又称玉师香片。”

“玉无明……”沈昭轻声念着这三字。对于这个可能可以解开自己身上谜题的人，她多少有些好奇。

齐徽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懒张口，“玉无明，年岁不详，籍贯不详。晓七政四余，能通神鬼。”

“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

齐徽笑，“厉害吗？或许吧。”

“七公子认识他？”

他将一直温着茶的小泥炉灭了火，“玉师这些年极少见外人。”

那就是认识了。沈昭微微垂眼，看着他摆弄着案几上的紫砂小壶。他的手指很长，骨节清晰。把紫砂当做手炉抱在手里，灯火照得那双手甲盖如玉，指间微红。

齐徽忽然说，“不要抱太大希望。”

她愣了下，一抬眼便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认真，“希望总是伴随着失望。你这样的人，越失望，越死不了，听起来就很惨。”

她嘴角微扬，露出个了然的笑容，“我懂。”

平日里齐徽跟她说五句话，总有三句似嘲又讽，剩下两句扎心窝。也不知道是今夜这灯火太暖，还是茶香太柔，这一路的齐徽竟给沈昭一种很好说话的错觉，暖旭得好像秋日软软的阳光。

……

马车停下时，沈昭知道终于到了独山祈星台。齐徽从一旁拿起帷帽戴上，晦暗的火光中看不清帷帽下的脸，只传出他淡淡的声音，“走吧。”

四下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石阶下站着一个灰衣佝偻的老人，提着盏白幽幽的风灯，身后那空荡荡的石阶直通向顶。

齐徽和沈昭走到那老人跟前。老人一言不发，转头便用沉重蹒跚的步子拾阶而上，风灯晃荡出幽秘的光影。

独山确实不高，差不多六层楼的高度。帝京建筑都有自身严苛的要求，平民的屋舍大多一两层，至多不过三层。达官贵人的楼宇最多四层。所以这六层楼高的独山顶祈星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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