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奇梦录之神探王妃】

当头两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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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气的婢女!”李元吉嘲讽道。李建成眉头一皱,使他闭上了破嘴。

婚礼继续进行。冗长仪式间仅有的独处空隙里,李世民闪电般抓住新娘的手:“疼吗?”

瑾琋的心灼得火烫,瞄了他两眼,娇羞的垂下眼睫:“小伤,不必担心。我的手却被你握痛了。”待李世民松手,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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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鞍上有一只镂花柳叶银镯,两根细绳穿过银镯的镂空,交叉捆缚在马鞍上,形成一个支架,固定那短小的锥子。先前鞍桥撑着鞍袱,人们看不见这个暗器,新娘跪下去便中招了。

李世民的弟弟李元吉将手一挥:“这不是阿申的银镯吗?”

唤作“阿申”的唐国府侍婢吃惊的捂住嘴:“这、这!奴婢今日未戴这银镯,为何在此?” 瑾琋认出她手上的老茧,就是适才整理毡子的那个少女。

“你如此预备马鞍?”言语承载不了新郎的盛怒,每一个字里都蹿出三尺长的怒火。他扑上去要揪打阿申。长兄李建成紧紧箍住他的胳膊:“二郎,新妇伤不重,已上药包扎妥,先行礼为重!”

长嫂郑氏带走阿申,押送婆母跟前审讯。“请您告诉二郎,奴婢将马鞍安置在青庐,便出去了……”阿申的喊冤声渐去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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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人,儿女不一定喜欢,难得二郎也对她倾心,将来夫妻和睦,好过盲婚哑嫁。”

“那就,先合合八字吧?”李渊与夫人相视而笑。

鲜于氏也向高士廉谈起窦氏来访的情况。高士廉负手看着壁上外甥女手书的字幅:“最近陆家是一笔勾销了,但又有其他几家在试探着与我们议亲,尚未回应,然久拖不决也甚属无礼——李家二郎世民,我一向觉他天赋异禀,非庸常之人。”

他默默的踱了两圈,毅然对鲜于氏说:“备马!”他要去找观音婢的长房堂兄长孙安世和叔父长孙敞,请他们以长孙氏家长的身份,配合他促成观音婢和李世民的婚事。

正式行六礼之前,李世民来到高家。无忌陪他去了书房。观音婢——瑾琋,在那里等他。即将订婚,空气也变得忸怩。

李世民看看案几上的书卷和女红,恳切的说:“你爱读书写字、抚琴,还做女红,太辛苦。过去你寄人篱下,如此尚有缘由。我以后并不需要你做这些穿用的物件。你就不要再做了。”

听他如是说,瑾琋的笑靥更添了几许杏雨梨云:“舅舅待我们如同亲生,我做这些不是因为受了委屈。而是毕竟受着外家的恩德,想令家慈在此更加心安。”

李世民深深的看着她:“纳采礼起始,我就暂时不能见你了。你且再耐一耐,等过了门,一切有我。”

瑾琋听见“过门”,有些羞赧,垂首低语:“我先谢你了。”稍后又抬头笑道:“上次你问我曹丕的《善哉行》,我背给你听——上山采薇,薄暮苦饥……”

时光转眼流淌至大业九年三月,李世民迎娶长孙瑾琋。成婚当日,迎亲车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冲破重重障车的热心阻挠,浩浩荡荡的将小新娘迎进李家的唐国府。

瑾琋手持团扇遮面,由舅母鲜于氏等一众女亲及奴婢扶持簇拥,在洪大杂杳的欢声笑语包围中步入搭建于院中的青庐。从团扇与脸蛋之间的缝隙里可见脚下有一方大红色的鞍袱,盖在一具马鞍上,两头的鞍桥撑起鞍袱的两端,如一顶小布棚。马鞍下垫一块皮毛毡子,有一双略带老茧的少女的手在抚平毡子的皱角。

瑾琋悄悄斜了一下眼睛,余光瞥见李世民的侧影。新郎红袍簇新,乌皮六合靴时而因欢喜激动而不安分的蹭蹭地面。她抿嘴把笑声憋了回去。依照习俗,母亲高氏不能送亲,抛亲惜别的泪痕犹黏在新娘的脸上,弄花了妆容。能看见自己的新郎,初入夫家的瑾琋寻到了一种羞甜的安宁感。

“新妇坐鞍,安稳同载~”女傧相以隆重悠扬的声调发出指示。

两名陪嫁侍婢搀扶瑾琋向鞍袱上跪坐。她的膝盖承担着全身重量,隔着那方喜庆的红,踏踏实实的压到马鞍上,一股诡异、尖利的剧痛随之刺进了娇嫩的膝头。

“啊!”瑾琋不可遏制的痛叫,转念想起母亲的叮嘱——婆家不比娘家,嫁做人妇需要更多自制,便勉力压低音量,咬唇强忍。

“怎么!?”李世民的笑容立时撕裂为震惊,急三火四的扑过来要扶新娘,被众人死命拦住:“礼成前不可触碰新妇!”

仪式暂停,鲜于氏扶瑾琋盘腿坐到地衣上。她的左膝正渗出血珠。

新郎的乳母刘氏抵近鞍袱检视,愕然发现一个细小而锐利的锥子尖扎破红布,沐浴着新娘的鲜血,无声的狞笑。

李世民脸上的惊诧扭曲为暴怒,扬声喝令:“揭开鞍袱,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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