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两步，黑叔却又猛然回过头来，凶巴巴地叮嘱一头雾水的两个孩子：“不许离开咱们这顶帐篷半步！罗南，我说的是你。”老人的眼中映着营地的火光，而那火光正直冲天际。

注释：

1羊胡子草与百步青：皆为草本植物，多生长于荒凉地区的岩壁之间。根茎短粗，杆密丛生，耐阴耐寒，生命力极其顽强。远洋的祈者们认为，这些植物有驱寒生热，吸光祛邪的药效。

“啊……那个，”他被黑叔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真的没事啊，我只是发现这件斗篷的背毛耸立起来了。当时毛变得特别硬，我还不小心在上面刮破了手……”

“盖马那老头告诉你这是水汽结冰了？他是这么说的吗？”黑叔气势汹汹地问。

“嗯，是啊……”罗南有些胆战心惊地回答道。

“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帐篷附近，不许离开这儿半步！”黑叔严厉地对他说道，那神情就像是一头凶狠的饿狼。

老人迅猛地站起了身，一手抓起木杖，一手拎着斗篷，迈开大步便朝营地的中区走去。

第十五章 罗南 (第3/3页)

岛了吗？”晓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出来，一脸惊慌地问道。

“是啊，听刚从岛北赶回来的南方佣兵们说，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满是浮冰的大海，冰排在海面上跑得飞快呢。”黑叔撂下手杖，一屁股坐到了篝火前的圆木上，皱着眉对他们说，“听说，盖马老头现在也看不透这一切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据说，上一次盖马看不透迷雾的时候，坎帕卡就输掉了反抗战争，还葬送了大半的极北勇士。”说着，老人便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三角形的黑曜石，将其紧紧地贴在了心窝处。

“尊主保佑，愿坎帕卡一切安好。”老人用细小的声音不住地念叨起来。

“那邦国的人怎么说？”罗南皱着眉问道。

“他们还能说些出什么来啊？”黑叔伸开长长的腿，不断地用拳头捶打高高凸起的膝盖，没好气儿地说，“皮胖子说，要等下一趟补给船过来时，把这个消息传回静海王城，看看国王养的那些巫徒们怎么说。”

“也许只是天气要变热了吧，现在不是都在说这件事吗？前两天我还听乌图说，今年是他在这儿这么久以来最暖和的一年了。”罗南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我觉得，这也许是神之尊大人的怜悯。”晓野冷不丁地又插了句话，“极北的雪魔不再猖獗了，七海也暂时平静下来了，也许，坎帕卡的救赎之期，该就此结束了。”

“你在说些什么啊？”罗南诧异地盯着弟弟，不解地问。

“我看过盖马老爹的典籍，”晓野腼腆地解释道，“那上面写有关于海之尊和天之尊交恶的故事，说那是神祗间的混乱，更是人世间的灾难。神之尊虽然早已逝去了，却仍不放心三位年轻尊主之间的平衡……甩落在汪洋间的星辰并不是天之尊降下来的怒火，那只是神尊大人的精神残余……”

“孩子，那部典籍不是一切的答案。”黑叔摇着头，对晓野说道，“你不能完完全全地从中解读现在。”

“可是，盖马老爹……”晓野还想辩驳。

“盖马也有他不懂的东西，盖马也有看不透的谜团。”黑叔的语气不容置疑。

“嗯，我知道了。”晓野嘟起嘴来，不再说话了。

“你说，这一切会不会和那天的葬礼有着某种关系啊？”罗南不由地思索道，“冰层碎了，熊家的老五不也是碎成粉末了吗？”

“谁知道呢？先是没爬回岸上的水鬼，然后是那个惨死的孩子，现在又是碎裂的岛北冰原。咱们坎帕卡到底怎么了？该死，今年可真是怪事一连串儿。尊主保佑，愿咱们都能撑过眼下的混乱。”黑叔一边嘟囔着，一边又换了条腿，继续重重地敲打起来。

“是啊，真是一团糟。而且，咱们还没算上我这件炸了毛的斗篷呢。”罗南说着脱下青灰色的狼皮斗篷，将其铺开在了膝头，想开个玩笑放松放松心情，“太吓人了，就跟养了一头活狼一样……”

“什么，怎么？你，你说怎么回事？”黑叔突然停住了正敲打着膝盖的手，情绪激动地问道。

“不，黑叔啊，我跟你开玩笑呢。没，没啥事的，前几天我问过盖马老爹了，他说只是附着在上面的水汽结冰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罗南没想到黑叔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只好一边抚摸着粗糙的皮毛，一边小心翼翼地对抚养者说，“前些天晚上，我在咱们帐篷里抓住了一只负鼠，也许它是饿了吧……”

“说斗篷！快说！”黑叔紧张兮兮地朝他吼叫道。老人猛地伸出长长的胳膊，一把将他腿上的斗篷抓了过去，举在面前看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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