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虎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兴奋,便放低一点声量,“弟弟,无定河边一别就是三年,哥哥一直想念你呀。”
“哥哥是来劝我入伙的吧?”李褓之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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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褓之带上煅奴剑从方丈室里出来,跟着空海来到了天王殿。
张忠虎站在殿内正在与四大天王比谁的眼睛瞪得大。
“弟弟,你好大的架子呀!哥哥我亲自请你下山来了。”张忠虎见李褓之进来,大着嗓门喊起来,“走吧,跟哥哥下山做大王去。这破庙有什么好待的!哈哈哈……”
空海在禅寺待了九年,从未见有人在菩萨面前如此放肆。他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张忠虎的眉毛上下跳动,那两只硕大的圆眼球露出猛虎一样的凶光。
听哥哥口称“破庙”,李褓之脸上露出不快,瞥了哥哥一眼,没有说话。
宝剑入鞘,李褓之倒地下拜,“多谢师伯!这可是镇寺之宝啊。”
文印扶起他,“孩子,真正的镇寺之宝是修行,不靠这些有形的东西。煅奴剑若是能惩恶扬善,那就是为禅寺增加修行。不可用此剑随意伤人。”
“孩儿谨记!”李褓之再次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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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外面有人找你。”空海站在方丈室的门外说道。
第三章 经通剑(7) 灵诀之谜 (第2/3页)
间。觉空禅师在祖师殿分别找我们谈话期间,有哪些人进过方丈室哩?”文印的脸上仍然带着不解的神情,“二师弟说他进过,因为三师弟并没有说清楚禅师在哪里等他,而他以为禅师在方丈室打坐,所以就进去了,但没有进内间。三师弟说他的确没有讲清楚禅师在祖师殿。我则证实看到了二师弟从方丈室里走出来。”
文印站起身,走到方丈室的门口,眼神越过大殿的屋顶投向远方,“第二天,依然没有一丝《灵诀》的线索。觉空禅师终于动怒,将二师弟和三师弟一并赶下山去。然后到祖师殿当着我的面把《血诀》和《经诀》全部烧毁。”
李褓之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在门口向南远眺了一会儿,文印转过身来。李褓之扶他坐下。
“其实,在二师弟和三师弟被赶下山后不久,觉空禅师就开始有些后悔了。”文印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尤其是三师弟。他的幼年十分悲苦啊!”
“我三师叔今年也已到古稀之年了。”李褓之也坐了下来。
“是啊,他比你师父小十岁,今年七十整了。”文印无限感慨,但表情平静,“据先师讲,三师弟的父亲醉心于科场,但却屡试不第,脾气变得非常暴躁。有一次在赴京赶考前,三师弟的母亲不小心打湿了他的书,他一怒之下竟然休了她。此时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回到娘家之后生下了孩子,这就是我三师弟。她将三师弟抚养到三岁,终因屈辱难忍,悬梁自尽。可怜的三师弟便成了孤儿。觉空禅师当时在天柱山禅寺访友,下山路过村寨时就收养了他。由于三师弟太小,禅师就让他住到方丈室的外间,直到八岁才搬到客房里去住。”
李褓之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想起自己三岁时父亲悲惨离世时的情景,“三师叔此后跟禅寺还有联系么?”
“他下山五十九年来一直没有音讯。哎……”文印叹息一声,“当时是他的舅父把他托付给觉空禅师的,说孩子名叫小金子。他舅父姓金,村寨的名字叫金老屋。”
文印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思绪,“三师弟走后,觉空禅师曾经多次到他住过的那间客房里长坐。晚年,禅师的慈悲心怀愈发凝重。在他圆寂前四年,突然主动提出传授我《经诀》,没有原谱,全凭记忆。先师在三十七前圆寂,高寿八十四岁。圆寂前他对我说,那本书已经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拿走那本书的人。因为没有研习过第二部的人,只要研习第三部,必将走火入魔、自我毁灭。让我用《经诀》功法去拯救那个人。”
“师伯,那我研习《经诀》……?”李褓之接口问道。
“好孩子,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文印欣喜地拍了一下李褓之的肩头,“我老了,已经无力四处云游,此生不太可能再找到那个人了。”
“师伯,有什么迹象可寻么?”
“此书丢失五十九年来,从未在江湖上现过身。而《灵诀》功法在习练和使用时的外在表现我也从未见过。因此找起来不太容易。”文印略微沉思了一下,“不过,有一个线索值得注意。拿走此书的人若是想以此博取名利,他应该会在重要的武林场合中现身。”
说到这儿,文印站起身走进内间,取出一个向内翻毛的獭皮软袋,放到几案上。他解开扎绳,轻轻地拉下软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似乎那软袋是悬空着的。驯鹿角刀柄,黑金木刀鞘,通体闪烁着漂亮的乌金色。
他微笑着示意一下。李褓之便拿起宝剑,缓缓地抽出剑身。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靠近剑格处凹錾的狼头铭纹。
“煅奴剑!”他脱口而出,内心不禁激动起来,手开始有些发抖。
剑身发出精钢的寒光,把室内照得雪亮。
他迅疾使出一招《经诀功》的*缩功法,那剑身竟然也随之收缩,寒光瞬间倍增,像闪电划破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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