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之事当然还是要靠匠人。”文印说道,“你在西岭山你师父那里学了五年,又在我这里研习了三年《经诀功》。虽说长进不小,但这都还没有走出《崆峒功法》的圈子。若想达到上乘武功之境界,还必须四处游历,开阔视野,增长见识,博采各家各派之所长。既然你哥哥两次来接你,你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出去走一走,见见世面。”
“师伯,我不想从军。”
“从不从军都由你自己决定。”文印说道,“不过军中也有武功高人。军中对阵往往可以磨砺出最为实用的武功。比如武毅先生,倭刀术就是他多年带兵研创出来的。再譬如你师父,赫赫有名的断魂刀刀法也是他在军中独创而成的。”
“弟子对杀气过重的兵器和功术总是有所戒备……”
“有武功而又有仁心这是好事。”文印笑着说道,“习武也是一种修行。有人用武功shā rén行凶,有人则用它来匡扶正义、治病救人。这都要看个人的修行如何。譬如《空洞功法》的第一部《血诀功》,原本就是用来治病的,是针灸术中的上乘功法。”
“若是不够,我再派人送些来。”张忠虎高声说道,“我弟弟在你们庙里养了三年,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该回敬你们。”
“够了,够了。多谢施主!”慧静双手合十,连声道谢,“褓之是我的师弟,住在寺庙,不是外人。况且他还搭救过我师父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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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哥哥和孙望,李褓之来到方丈室。慧静已经把张忠虎赠送巨额金银的事儿汇报给了文印。文印非常感动。他颇为动情地对李褓之说道:“孩子,自打你师爷觉空禅师监寺的时候算起,到现在都快过去了一百年,修缮庙宇、为佛像重塑金身的宏愿一直都没有实现。这下好了,在我走之前大约能够了此心愿。”
“弟子愿意留下来尽一点微薄之力。”李褓之说道。
“弟子明白了。”李褓之点点头。
第二天清早,李褓之一行要下山时,文印法师坚持要送到山门。
张忠虎豪气万丈地拍着胸脯,“**师,缺什么尽管找我。我弟弟是你的弟子,我也算是你的弟子。都是一家人,莫客气……”
空海在一旁掩口而笑。
孙望将三匹马拴到天王殿门口的树上,开始一只口袋一只口袋地往屋里搬,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李褓之不知道孙望搬的是何物,便指着地上的口袋问张忠虎:“哥哥,这是……?”
张忠虎冲着慧静说道:“慧静师傅,听我弟弟说你们生活艰难,寺庙也很破败,想修缮修缮。我就顺便带五千两银子和五百两黄金来。”
李褓之想了起来,孙望上次来时曾经问起寺庙的情况,他的确跟他说过崆峒禅寺比较破败,需要修缮。他在崆峒禅寺里住了三年,师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修缮寺庙的想法。但师兄慧静则多次跟他说过。说文印法师过去四处云游,除了弘扬佛法、交流武功、寻找《灵诀》之外,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结交大的施主,以便筹集修缮寺庙的经费。
见到这么多的银子和黄金,慧静惊得张大了嘴巴,“多谢施主惠赠!”
第三章 经通剑(7) 灵诀之谜 (第3/3页)
“你都二十一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庙里吧?你是我亲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哥哥,月初孙望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我就是下山也不会去你那儿。”李褓之的态度很坚决。
“为何?嫌哥哥那是做贼呀?”
“我没有这样说。”
“那日月国的皇帝不是贼么?”张忠虎撇撇嘴,“他们老朱家的江山还不是抢来的?哦,就兴他们抢,我们就不能抢啊?!”
“我在禅寺里待得挺好。你回去吧。”
张忠虎不再说话,转身跨出天王殿,朝山门那边快步走去。
李褓之跟出门外。
看着哥哥消逝的身影,他觉得自己刚才也过于冷淡了一些,三年来重新见面,都没有跟哥哥说上三句话,便有些后悔,眼眶也有一点潮湿。
空海陪着师父慧静走了过来。慧静拍拍李褓之的肩头,“师弟,听说你哥哥来了,为何不请进来坐坐,这么快就又走了?”
李褓之尚未回答,一阵儿“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传来。
张忠虎走在前头,牵着一匹赤龙驹。赤龙驹的后面跟着一匹白马,李褓之一眼就认出来是雪骢。孙望跟在最后面,牵着他的大黑马。雪骢和黑马的身上驮着沉甸甸的布口袋。
张忠虎径直走到慧静的面前,抱拳施礼,“方丈大师一向可好!”
空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李褓之没有料到哥哥竟然转个身又回来了。见他冒冒失失,没好声气地说道:“这是我师兄,方丈不在这里。”
“师父在禅堂。”慧静双手合十,“我叫慧静。”
“慧静师傅好!”张忠虎大声说道,“我叫张忠虎,是褓之的亲哥哥。”
“那就请进来歇息。”慧静把张忠虎让到李褓之住的客房。
空海忙着沏茶。他现在看见张忠虎不再害怕,而是总想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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