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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她会早早地到栅栏外边等李盼赶着羊群回来。然后就一步不落地跟着李盼。李盼到湖边饮马，她也要跟着去。李盼就把她抱到马上坐好，左手牵马，右手扶住她。她会在马上不停地大笑，笑声从湖畔一路传到胡杨树，再穿过栅栏传进厨房。佟佳?松月一边做饭，一边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李盼爱坐到胡杨树下吃晚饭，溪玉也要跟着去。李盼就多盛一些，让溪玉拿一只空碗跟着他。到了树下等她坐好，再往她碗里扒。若是让她自己端着饭走到树下，等到了树下，那碗底一定是朝上。雀儿在她身后跟着一串。

晚上要等妈妈连哄带劝好几次，她才肯离开李盼回去睡觉。若是早上她起得早，她会死死地拽住李盼的衣襟，要跟他一起去放羊。佟佳?松月只好强行抱住她。等李盼和羊群走远了才敢放下。但她依然会跌跌撞撞地追出去老远，哭很久才歇。

佟佳?松月开始每天去帮李盼收拾房间，浆洗衣服，把磨破的地方缝补好。李盼晚上回来发现房间和衣裤都被重新收拾过，以后早上也就不再自己动手做了。

佟佳?松

第四章 北国（7） 佟?努尔萨 (第2/3页)

始开着门睡觉，尽管佟佳?松月提醒他夜里常常会有狼来光顾。他不习惯待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在这样的空间里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光亮可以减轻这种令人不愉快的感觉。

在李跹寨，李家住的不是绝大多数人住的窑洞，而是高堂大屋。在西岭山、在银川驿虽然住的都是窑洞，但都是高大的窑洞，门窗齐全，空间宽松。但自从去年来到北国，不管是鹰嘴台，还是布苏泡，一律都是这种低矮的炕房。进进出出都要弯腰低头。人就像是两个小家伙天天要捉的草原鼠兔。

那一鞭斜斜地抽打在他的额头上，与在隰州城留下的老伤疤形成一个交叉的十字。伤口没有去年那一刀深，但创口面积大，异常的疼痛。

佟佳?松月轻声走了进来。

李盼睁眼看一看她，没有起来。他知道她一定会来的。

她先用湿毛巾轻轻擦洗李盼额头上的血迹，再打开一个白布包，将一种细细的黄色粉面均匀地洒在创口处。

这是布苏泡岸边生长的一种蒲草的花粉，能止血、化瘀，是湖畔的牧民们常用的一种药。人们称它“蒲黄”。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炕头的小凳上，默默无言。

“孩子们还好吧？”李盼问道。

“都很好，已经睡了。”佟佳?松月轻声回道，“还疼么？”

“不疼了。”李盼微微向她转一转头，“那人是谁？”

“是布苏泡的领主。”

“他叫什么？”

“佟?努尔萨。”

“他还会来么？”李盼担忧地问。

佟佳?松月没有回答。李盼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女人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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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科多对李盼的态度大为转变。李盼练刀时，他会在一旁跟着比划，但从来不提让李盼教他的话。晚上李盼在胡杨树下吃完饭，他会跑过去一声不响地将空盆端回来给妈妈洗。但他依然保持与李盼的适当距离。

佟佳?溪玉开始黏上了李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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