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上。”佟佳?松月声音很轻，“你去休息吧。”

“你自己没法上。”李盼担忧地看着那五道血痕，“这么热的天，可不能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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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松月坐在炕头的凳子上，两手扶着炕沿，将后背挺直，以避免衣衫粘到背上。一头乌黑的长发甩在后背一侧。

月光穿过窗户照到粉墙，再投射到炕桌上。那碗饭已经冰凉。

“你吃点吧。”李盼看一看饭，又看一看佟佳?松月。

她轻轻摇摇头。

“我给你上点药。”李盼看到松月上次给他上“蒲黄”的白布包就放在炕沿上，口扎着。

第四章 北国（8） 挨打 (第1/3页)

八月。布苏泡。

当最后一抹余晖从布苏泡宽阔的湖面上消失时，李盼骑着大青马赶着羊群回到了家。

小溪玉老远看见李盼，颠颠地跑过来，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跟以往见面就乐呵呵地笑判若两人。李盼很是疑惑，“溪玉，怎么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问，这个两岁的小女孩怎么也说不清楚为何哭。他左手抱起溪玉，右手挥鞭，将羊群赶进圈舍。

李盼看到佟?科多蹲坐在厨房门前，脸上糊满了泪水和泥水，两只小手交替地搓着，时不时抹一把眼泪。

他弯下腰问：“小科多，妈妈哩？”

“妈妈挨打了。呜……”佟?科多一边哭着回答，一边用小手朝屋里指。

李盼见房门开着，便抱着溪玉走了进去。

这是他到布苏泡五个月来第一次走进女主人的大屋子。屋里陈设简陋，仅仅比他住的小屋多了几把椅子、一个柜子、一只炕桌而已。只是那盘炕要大了许多，至少能供四个人睡觉。苦寒的北国，一家人主要的活动包括吃饭、睡觉、拉家常、做针线都在炕上。

这其实是一个相当贫穷的家。

佟佳?松月侧身朝里躺在炕上，蜷着两腿，头发蓬乱。她穿着花布衣衫，背部五道血红的鞭痕清晰地印在衣衫上。

听到李盼的脚步声，她艰难地撑着手爬起来坐在炕上。

“谁打的？是他么？”李盼的语中充满了愤怒。

佟佳?松月的泪水夺眶而出，痛苦地抽泣，说不出一句话。

“是我伯父打的。”小科多也跟着走进屋来。

看到妈妈哭泣，小溪玉在李盼的怀里更加大哭起来。她伸出手要去抚慰妈妈。

“你别怕，下一次我不会饶他。孩子们饿了，我先去做饭。”李盼将溪玉放到炕上，转身向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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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哭累了的两个孩子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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