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蹄声，佟佳?松月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浑身颤栗了一下，愣在那里，手里的铜盆掉到地上，脸上现出惊恐的神色。

枣红马逼到佟佳?松月的面前站下，粗重的鼻息似乎要将松月吹倒。佟?努尔萨用鞭一指，“还记得我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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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北国（8） 挨打 (第2/3页)

 佟佳?松月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递给李盼一把剪刀，“我的头发梢粘上了血水，你帮我剪下半尺来。”

李盼剪完头发，将它扎好放到炕桌上。

佟佳?松月慢慢解开衣衫，露出后背。五道伤口纵横交错，浅处已经干结，深处还在往外渗着黄黄的血水。

李盼先将血水擦干，再打开扎绳，学着佟佳?松月上次给他上药的办法，细细地将蒲黄粉撒到伤口上。

他放下药袋，“这几天我就在布苏泡周边放羊，不再走远。”

他轻轻地关上房门，回到小屋。

夜色宁静，月光如水。

佟佳?松月伏在炕沿上低低地抽泣，很久很久。

李盼敞着门躺在炕上，久久未睡。他听到了佟佳?松月的抽泣声。每一声哭泣都撕扯着他敏感的神经。尽管这位女主人跟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一点家庭关系。但在这遥远的北国，他却觉得她就是自己最亲密的人。

******

布苏泡周边的草场被各家的羊群啃食过度，从来都长不到两寸高，远远赶不上霍林河草场。羊儿在霍林河草场吃半天，在这里得不停地啃上一天才行，且养分不足。

松月的家位于布苏泡的东南岸。布苏泡以胡杨树为东南角拐点，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湖岸。上午，李盼让羊群从胡杨树出发往西吃草，背对日光；中午返回胡杨树；下午从胡杨树出发往北吃草，晚上返回。

离开胡杨树的最远距离控制在三里之内。这是他在大青马上能够看到胡杨树的最远距离。任何人只要接近胡杨树，李盼在三里外都可以看到。而他驰马赶到胡杨树下也不过半袋烟的功夫。

每天早上出发前他给松月上一次药，晚上回来再上一次。

七天日子平安过去。佟佳?松月后背上的鞭伤即将痊愈。

第八天的下午，当羊群吃到北边约两里路的地方时，李盼看到湖的西岸出现了一匹枣红马的身影，离胡杨树不到两里路。迎着阳光他看不清马上之人的相貌，但马的颜色和高大的体格则是他可以确定的。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丢下羊群，打马狂奔。

在他将大青马拴到胡杨树上时，枣红马刚刚走进栅栏。

他跟在枣红马的身后也走到栅栏边站下。枣红马和马上之人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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