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虎会（3） 龙虎会（一） (第2/3页)

。好在他的个头较高，虽在远处，尚能看到府门内的主座台。台子上落座的人的五官看得不是很清晰，身材也不太好判断，但大致可以看出其衣着和年纪。

他看见了坐在第一排西侧倒数第三个位置上的紫云青君，比他去年相见时显得更加瘦削。他灰白相间、长过肩头的粗发好似高原牦牛的尾鬃，粗粝、飞卷、无序；瘦削的双颊和高高的鼻峰将两只眼睛衬托得尤为圆大，像是雪山上的苍鹰，孤寂、冷傲、超然、犀勇。满台之上，紫云青君显得卓尔不群，狂傲不羁。远隔百步，李褓之就能够感觉到紫云青君那犀利的高原目光，一如雪山、钢峰、蓝天、白云。

与紫云青君有着相同高原红面色的还有一位，那就是与他毗邻而坐的那位红衣喇嘛。他斜披僧袍，袒露右臂，短发齐平，面若红盆，在众人之中突兀而坐，与中土僧侣截然不同。他额擎红日，眼含满月，面带厚土，耳挂法-轮，超然世外。李褓之不知道他是何人。在李褓之到来时，司仪已经介绍过了台上的嘉宾，正在介绍台下的参赛者。

红衣喇嘛与张天师之间坐着一位黄衣高僧。乍一看，他像极了天王殿正中供奉的弥勒。宽阔光洁的前额像是府门内的一面镜子，闪闪发光。白眉修长，像两领蓑衣遮住双眼。鼻峰圆润，似擎天玉柱伫立在银盆大脸的正中。两眼平视远方的天门山，寂静无息。面色平静如水，好似置身于虚无的世界，周围喧闹的人群与斑斓的彩旗全然不存在。李褓之认出他是少林寺现任方丈慧喜法师。他那一年去嵩山游历，在禅堂里见过法师一面，但并无交谈。

李褓之站在树下没多久，司仪就介绍完了参赛者，宣布下面开始舞狮表演。他没有听到公西先生的大名，想必也是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介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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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褓之的西边站着两位老者，一高一矮。高个子老者带着老花镜，一副私塾先生的模样。矮个子老者衣着得体，像是店铺的掌柜。

“公西长鉥这一次又来了，还带来了三个儿子。上一次只是他一个人。”高个子老者低声对矮个子老者说道，“三十年前，他可是拳打天师府，声震龙虎山。连续两天，各路拳师向他挑战，全都败在他的拳下。”

“据说他的三个儿子拳、剑、功，样样精通，号称‘公西三虎’，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这一次恐怕又是难遇敌手啊。”矮个子老者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还听说他有一个女儿，也是武功高强，人称‘天柱飞燕’，一把无影剑神出鬼没，无人能敌。不过刚才没有听到司仪介绍她，许是没有来。”

“‘龙虎会’都是男儿的天下，哪有女儿参加的？”高个子老者淡然一笑，“上一次就没有一个女的，这一次也没有。”

“那峨眉山的黛海云姑不是女的么？”矮个子老者有些不服。

“她是来参加判选的，不是来比武的。”

矮个子老者没有继续辩驳。他凑近高个子老者，偏过头，“刚才介绍的‘四川六清’，据说他们师兄弟六人威震西南，特别是老大，据说出世至今未曾遇到过敌手。”

“我也听说了。老大叫陈清觉，今年二十八岁。他在钧帝四十七年考中进士，那一年他才十三岁。钧帝赞其为神童，廷对之后直接选入庶常，替皇帝起草诏书，为太子讲解经典。”高个子老者娓娓道来，赞羡的眼神透过老花镜厚厚的镜片散发出来，“但他仅仅做了五年官，便辞官入道，潜心修炼。那一年他才十八岁。他先是在武当山太子坡入龙门派修炼。修道五年，自创玄指功、玄指拳、玄指剑三门秘术，便到青城山天师洞，也叫碧洞，与五个师弟一同修炼。修道十年，他又独创玄微功、玄微拳、玄微剑三门绝技。现在，成都府周边的有名道观都由他们六人主持。二师弟张清湖主持青城山天师洞，三师弟张清仕主持青城山文昌宫，四师弟张清云主持圣母山云台观，五师弟张清夜主持成都府青羊宫，六师弟穆清风主持眉山重瞳观。陈清觉自己则在天师洞和青羊宫轮流住持，总体指导五座宫观的修炼。”

矮个子老者大为叹赏：“他可真是一个神童。十三岁中进士，是为文星；二十八岁做宗师，是为武魁。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啊！”

“听见识过他武功的人介绍说，这陈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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