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到东边那座台子，发现围观的人群自动绕着台子排成两列，纷纷将手伸向台上的两名道士。道士们一边看手相，一边评说着求相者的财运、官运、色运、寿运、子孙运……

李褓之有些失望，便转身回泸鲁客栈。他想在日落之前牵雪骢去吃点鲜草。

惊呼声、喝彩声、赞叹声响成一片。

玄妙宫的掌门人曼衍鸠，一袭素丝道袍，款款走到台上，先朝府门里的判选师们鞠躬行礼，再朝台子的四周拱手道谢，面带神秘，故作高深，神情自得。

李褓之在干大家读过《张衡赋》，知道这是一种幻术，叫“鱼龙蔓延”。他也听说过在莱州府崂山一带，几十座宫观都会此类幻术，但要数玄妙宫的幻术最为神奇。

他轻轻地摇摇头，离开这座比武台，朝中间那座走去。

中间这座台子上有两个人在表演刀枪对打，刀和枪都是杂耍班子里常见的那种轻薄、闪亮的器具，讲究耀眼、花哨、好看。刀枪碰击时，叮当有声。围观的人群也是叫好声连连。李褓之朝府门里看了看，发现判选师们没有一个人往这里看。

第五章 龙虎会（3） 龙虎会（一） (第3/3页)

很像三十年前的公西长鉥。也有人说，他比公西长鉥还要神奇。公西长鉥在上一届龙虎会上扬名时已经四十五岁，而陈清觉今年还不到三十。”

“此次龙虎会，恐怕就是‘公西三虎’与‘四川六清’一比高下了。”

高个子老者点点头：“我们想看的也正是这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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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狮表演已经结束，司仪宣布接下来将要表演串堂锣鼓。

日近正午，香樟树的绿荫渐渐东移，照到矮个子老者的头上。他往东挤了挤高个子老者。高个子老者推一推老花镜，朝李褓之微微一笑，“烦请公子移动两步。”

李褓之友好地一笑，朝东边移了移。

矮个子老者转换了一个话题：“听说这一次的参赛费又涨了。比上一次高出一倍。”

“以前是不收费的，是从第八届才开始收的，那时候是第四十八代天师主持。第九、第十两届龙虎会，都是由第五十代天师主持，价码一次比一次高。”高个子老者手捻胡须，一边说一边摇头，声音压得更低，“看到第二排坐的那些官没有，听说每个人都能够从天师府领取这么大一袋银钱，足有三百两。”他两手对掐，比划着钱袋的大小。

“那是，不然大热天的，官老爷谁来受这个罪？”矮个子老者点点头，“只是苦了参赛者。比武原本就有风险，轻者伤筋动骨，重者致残送命。还要交这么多钱。真是花钱买罪受。”

“人生在世，难逾钱、名二关。那做官的是图钱，这练武的是图名。即便是种田郎，也要图个好收成，亦可算是图财。从古至今，概莫能外。”高个子老者呵呵一笑，“他们要是不图钱、不图名，我们龙虎山哪里能有这么多热闹看哩？”

震耳的锣鼓声响起。李褓之觉得无趣，便沿着泸溪江向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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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座比武台上同时有参赛者展示各自的功术，由五大判选院的判选师做出评判。

未时过半，李褓之离开客栈，来到府门前。

最西边的这座比武台上，莱州府玄妙宫正在演示神仙术。一个赤膊的汉子钻进一只用竹篾编扎的硕大的鲤鱼筐里，竹篾上糊着白纸，上描金黄色鱼鳞。他的头在鲤鱼头里不停地朝围观者摆动，左顾右盼，表情夸张。他在台子上先是东摇西逛了好一会儿，突然间从台子上跳下，径直穿过人群，跃入泸溪江中，不见了踪影。人群一片惊呼。

正当人们惊诧之时，一条五丈长的黄色巨龙从水下钻出，朝岸上喷水。人们纷纷退让躲避。水雾在江边形成了一堵高墙。水墙落下后，巨龙复又消失。

西头的人群突然间骚动起来。只见刚才还在江里吐水的巨龙此时正从西边的岸上朝比武台扭摆着身躯而来。它绕着比武台走了两圈，再到江边停下。忽然间巨龙的身后出现了神山仙境，遮挡住滚滚的泸溪江和远处的天门山。

人们惊骇万分，不敢靠近。在人们指指点点时，神山仙境瞬间消失，那巨龙在神山仙境消失之际再次跃入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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