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褓之又停了下来。公西湫滟长发一甩，身子扭动：“哎呀快说嘛，然后哩？”

“然后么……”李褓之拖长了音调，“就在泸溪江边遇到了你。”

“贫嘴！”秋燕在李褓之的手上轻击一下。

“觉空禅师丢失了一本书，是空洞功法的第三部，叫《灵诀》。四十二年前，觉空禅师在圆寂前对师伯说，要找到练习《灵诀》的人，要救他，因为他会走火入魔、毁灭自身。”李褓之转头看看秋燕，“师伯找了三十七年，没有找到。”

“再后来哩？”

看秋燕着急的模样，李褓之笑了笑：“五年前，师伯找不动了，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见李褓之停了下来，秋燕急得直拍竹床：“快说呀。”

“我不知道怎么找，也不知道该到哪里找，就到西岭山问我的师父。师父说可以到龙虎会上看看。于是我就来到了龙虎山。”

第五章 龙虎会（14） 救师叔 (第3/3页)

我和金姨，还有金姨的丈夫在。”

“那你的意思是……？”李褓之问道。

“救命要紧，要什么功力不功力的。”秋燕语气坚决。

“那好，你叫上金姨和她丈夫，跟我来。”李褓之说完走进东卧室。

日已落山，屋里暗淡下来。金姨先点起灯，然后和秋燕分别按住公西长鉥的左右肩膀，金姨的丈夫骑跨在公西长鉥的腿上压住。

李褓之先将公西长鉥的左手放平，手心朝上，然后将自己的右手压上去。他向这三人点点头，示意开始。只见公西长鉥的身体缓慢地抽缩起来，浑身的经脉发出乌黑色，可见暗光涌动，一齐向李褓之的右手转移。公西长鉥的头和双腿总是想向上抬起，金姨和她的丈夫似乎有些压不住。

在李褓之最后一次发力时，公西长鉥也使出最后的气力上台四肢。只听“咕咚”一声，金姨的丈夫被从竹榻上掀翻在地。由于李褓之压住了公西长鉥的手，秋燕紧紧地按住了他的右肩，他的上身终于未能抬起。

公西长鉥大叫一声，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然后静悄悄的瘫软在竹榻上，一动不动。

金姨吓得惊叫一声，松开手，后退几步。

众人收拾完现场。李褓之说道：“功力应该完全被抽卸掉了。先让师叔休息一会儿，准备好清水和软粥。若是醒来后喝水，十日内就能好；若是能吃粥，五日内即可恢复。”

******

聒噪的蝉鸣声增添了山村的宁静，皎洁的月光从东边竹稍上照过来，院子里一片清亮。

客房里闷热，李褓之走到院子里坐在竹凉床上乘凉。微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刮过来，浸润、凉爽、通透。秋燕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身旁。

“师叔还好么？”李褓之见秋燕一脸的疲惫。

“还好，金姨已经喂他两次水了。第二次他还睁开眼微笑了一下。”秋燕高兴地说。

“师叔前些日过于劳累，怕是要将养几日才行。”

“褓之，离开天师府时，爹爹曾经问我怎么认识你，我都说不上来。”秋燕双颊微红，欲言又止，“你究竟是……”

“我的师父叫罗显子，师伯叫文印。他们还有一个师弟叫小金子，也叫金长针。他就是我的师叔、你的爹爹公西先生。”李褓之两眼平视远方，面色平静，语音低沉，“他们兄弟三人的师父叫觉空，当时是崆峒禅寺的方丈。”

秋燕觉得李褓之讲述的这些故事，似乎离自己很远，但分明离自己又很近。她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褓之：“后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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