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虎霸争锋（2） 检帝哭诉 (第2/3页)

那里寻求一点支撑。

田贵妃与检帝同岁。她的微笑与娴静总是带有一种无言的力量，能够让检帝急躁的心情迅速平静下来。这是自她走入信王府的第一天起他就感受到的。继位之后，随着内忧外患的加剧，他的急躁情绪愈加严重，冤杀重臣和大将都是在这一非理性状态下发生的。他深知这一点，但总是难以克服。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贵妃的无声安抚。

检帝在锦榻上坐下，示意田贵妃坐到自己的身边。

太监王承恩取下检帝的裘袍，退到外间门下站定。宫女拉着永王的手也退进里间。珠帘放下，室内只剩下检帝和田贵妃夫妻二人。

太监和宫女退下后，检帝拉起田贵妃的左手，放到自己的腿上搓个不停。贵妃也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覆在检帝的手上，轻轻地拍击。她面容娴静，轻抿双唇，二目含情注视着检帝。此时无言胜有声。

“祖陵是太祖所修，历经十六帝，将近三百年，没想到在朕的手上遭此劫难，真是愧对列祖列宗。”检帝终于感觉到精神振作了一些，便缓缓开了口。愤怒与羞辱令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将田贵妃的左手抓得更紧。

几颗冰凉的泪珠滴落在田袖香的右手手背上。这是结婚八年来她第一次看见检帝哭泣。这一刻，她的心也在颤抖。她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自己最真实的丈夫。他的眼泪没有任何掩饰，完全是泪由心生。

田贵妃的左手被检帝握得有些疼痛，便将右手变轻拍为按揉，以缓解检帝的恼怒之情，“皇陵城不是派驻有军队么？”

“哎！这些负责戍卫皇陵的士兵几百年来都没有打过仗，承平日久，平日里只会赌钱玩乐，哪里是流贼的对手？”

“士兵们不行，那派去的将军、大臣也都不行么？”

“这个凤阳巡抚杨一鹏最是可恨！”检帝咬牙切齿地说道，“戍陵部队归他统管。为了鼓励他尽到职守，同时也是为了提高戍陵部队的薪俸，朕还让他兼任漕运总督一职。”

“这可是一个肥缺。”

“正是这个肥缺把他给惯坏了。”检帝叹息一声，“这个杨一鹏便长期住在淮安城漕运总督府里，一门心思地在漕运上捞银子，致使皇陵疏于防范，戍陵部队形同虚设。”

停顿片刻，检帝自责起来，“说起来，朕也有责任，不该重用此人。”

见检帝不停地自责、埋怨，田贵妃转移一个话题，轻声说道，“人皆有祖。无论是皇家还是百姓，敬祖护陵，都是为人处世之常理、常情。毁坏祖陵，自有天谴。”

“这伙儿流贼不仅该遭到天谴，简直是该遭到天杀！”检帝恨得咬牙切齿，“他们不仅烧毁了祖陵，还掳走了我那可怜的七妹。”

“梦宁公主被掳走了？”田贵妃异常吃惊。在洛帝的妃子桃妃和她的女儿梦宁公主被谪送到皇陵城守陵思过之前，田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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