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虎霸争锋（2） 检帝哭诉 (第3/3页)

曾经多次在宫中见过她们母女，内心里一直对她们寄予深深的同情。但慑于检帝的淫威，田贵妃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提及这母女二人。即便是在太监和宫女们面前也从来不提一个字。她知道桃妃和梦宁公主母女俩就是被太监告发的。

检帝点点头，再一次滴下泪来，似乎为七妹而伤心。

“那桃妃怎么样？”

“好在她在头一年就病死了，躲过了流贼的侮辱。”

见检帝过于伤心，田贵妃劝道：“国事头绪纷乱，皇上也要保重龙体。毕竟还有这么多的大臣、将领和军队，那些流贼总有被剿灭的时候。”

检帝忽地双眉一挑，恨恨地说道：“朕已命延绥总兵再次查抄高、张、李三贼的老巢，重点查抄李跹寨，掘掉李贼鸿霸的祖坟。那李贼在毁坏皇陵之后，竟然还敢回乡祭祖，大肆庆贺。声称他的祖坟有龙脉显现。哼！朕要斩断李家的龙脉，彻底毁掉李家的祖坟，让李家祖先和子孙永世不得安宁！”

听到“李跹寨”三个字，田袖香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检帝从她抖动的手上感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他转头看看她：“贵妃身子最近还好么？”

“回陛下，臣妾还好，只是担忧永王，他总是过于沉默。”田袖香急忙掩饰。

检帝松了一口气，“永王脾气温和，不急不躁，很是像你。这样也好，可以静下心做事，少出差错。五位皇子之中，就数他沉得住气。”

嫁给检帝八年来，田袖香已经从最初的幽怨中走了出来，特别是婚后第二年生下永王之后，她的情感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儿子的身上。

六岁那年离开李跹寨随田家搬到扬州之后，她主要是想家，想父亲母亲，想念小哥哥李褓之。九岁那年又从扬州搬来北京，她已经适应了与田氏夫妇的家人关系。她是一个平静娴雅、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很是懂得为田氏夫妇分担失子之痛。

十六岁那年嫁入信王府，三个月后紧接着又搬入皇宫，倒是没有出现深宫锁春的寂寞。她发现与她同年的这位年轻皇帝也有极具人情的一面，尤其是对她和她的儿子。检帝有时候就像刚才这样长时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有时还偏过头抵住她的头。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不说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检帝会慢慢变得舒缓活跃起来。她知道检帝对自己的爱是真心的、诚挚的。尽管他脾气暴躁、情绪多变，但有了这一份爱意，终归是令人心安的。

田袖香从不打听朝堂上的事情，但她分明感受到了沉重的国事已经将检帝压得几乎要垮塌下来。她愈加心疼自己的丈夫，尽量用自己的绵薄之力为丈夫分忧。在不便打听、不能多言的情况下，唯有用温婉来化解丈夫胸中的苦闷和焦虑。

检帝走后，田袖香将离开李跹寨时穿的那只花鞋塞进箱底，连同对小哥哥李褓之的思念。她明白，过去的情感虽然难以抹灭，但回头已经绝无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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