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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江南（1） 舒城 (第1/3页)

日月国检帝十一年二月。庐州府。

清早离开光州固始县，李褓之打马一路向东。昨晚住店时，店家说流贼两天前刚刚攻打过固始城，所幸未破。那伙流贼已经向东进入南直隶的庐州府境内。李褓之今天的脚程几乎都是跟在流贼的后面。一路上，稍微繁华一点的村镇，都可以见到被流贼洗劫的一幕幕惨景。

傍晚时分，他来到庐州府舒城县地界，便缘着大别山的东麓一路南行，准备晚宿舒城。那里到天柱山金老屋寨约摸一百五十里，明天午后即可到达。

距离县城三里，就可听到隆隆的炮声。惊慌的路人告诉说是流贼在攻打舒城县城。李褓之打马驰到西门，但见城门一带烟尘四起，喊杀声阵阵。除了城门处攻守惨烈，城外也在混战。两名流贼首领正在与一名日月军将领厮杀。流贼的队伍里打出两面帅旗，上书斗大的“王”字和“马”字。而日月军的帅旗上则书写着“黄”字。

那日月军将领约摸三十岁年纪，脸堂黑红，挥舞大刀拼命迎战。而两名流贼首领，一人持刀，一人握枪，却愈战愈勇，双双压住对方的大刀。在那红脸的日月军将领疲惫难支时，李褓之“哗”地抽出煅奴剑，催动雪骢，像箭一般冲了过去。只听得“铛”的一声，三把纠缠在一起的刀枪被煅奴剑击散开来。

那红脸将领闪在一旁不断地喘息。两名贼首相互对视了一下，挥刀舞枪，一左一右杀奔李褓之。李褓之迅即带马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贼首迎了上去。煅奴剑寒光一闪，那人连刀带人从马上跌落下来。另一名持枪的贼首从背后追上李褓之。在他的枪尖即将抵达自己的后心时，李褓之忽然从马上跃起，同时煅奴剑向下一挥，对方的长枪当即断作两截。那贼首惊得扔掉手里的残杆，打马败逃。那红脸将领见状，直追上去，从背后斩出一刀，将他砍翻于马下。

跌落马下的那名使刀的贼首已经被日月军士兵捆了个结结实实，推到了李褓之马前。

见两名首领一个被抓一个被杀，流贼队伍大乱，纷纷退却。攻城的流贼见首领的帅旗已倒，也无心恋战，主动放弃攻城，各自逃命。守城士兵见状，打开城门，像潮水般杀将出来。流贼纷纷向西面山区里逃窜。

斩杀持枪的贼首之后，那红脸将领来到李褓之的马前，抱拳施礼，“在下黄虎山，多谢先生出手相救，令黄某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不言感谢。”李褓之抱拳还礼。

“此处言谢不便。待回到城内，黄某再当面谢。”黄虎山转向被绑的贼首，“你可是三鹞子？”

“虎军大将王兴国，愿杀愿刮，悉听尊便。”那贼首无所畏惧地答道。

原来这王兴国外号“三鹞子”，乃张忠虎手下大将，在虎军中坐第七把交椅，位居孙望、刘秀、李宁宇、艾奇、刘进忠五人之后。两年前的三月，张忠虎攻下谷城，在那里建立虎军大本营。派王兴国和马武负责东面方向的进军，并收王兴国为养子。马武外号“闯世王”，与三鹞子一样劫掠成性，经常向东骚扰南直隶的安庆、庐州二府。

“押回城里，交史督师问审。”黄虎山命令小校将王兴国押走，再转向李褓之：“请先生和我一起进城，黄某要再次面谢。先生如若不弃，黄某愿拜先生为师。”

“黄将军言重了。你我已是朋友，拜师大可不必。”李褓之见黄虎山耿直爽快，自然是合乎自己的脾性。但见他年纪和自己相近，拜师倒是不太合适。

二人正说着话，一名儒雅的中年统帅骑马来到近前。

黄虎山在马上朝统帅抱拳施礼，“参见督师大人！”

李褓之见他年约四十，身材不高，面色白净，双颊瘦削，二目烁烁有光。虽然穿戴盔甲，但却难掩儒雅之风。

“先生真是神勇。史某掌兵五年，未见有如此身手之高士。不是亲眼所见，史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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