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濮、公西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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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师去年五月间仙逝，得寿八十八。”李褓之答道。

“真是罕见之高寿。”史宪之手捻短须，“南直隶一带也有一位武林大师，叫公西长鉥。”

“公西先生正是在下的师叔。我此次来天柱山，就是要去看望这位师叔。”李褓之看着史宪之，“督师大人认识我师叔？”

“我倒不认识你这位师叔，但和他的弟弟公西铖很是相熟。”史宪之顿了顿，接着说道，“公西铖先生的两个儿子也在南直隶军中任职。长子公西濮现在滁州任参将，次子公西濠现在和州任参将。”

“哦，”李褓之说道，“在天柱山时我倒是跟公西铖父子三人见过一面。”

第七章 江南（1） 舒城 (第2/3页)

真地不敢相信世上果有神功奇人。在城楼上远看，好似传说中的侠客行，冷剑一闪，轻松即可分开三人。一记挥斩，贼首连人带刀跌落马下。又一个跃起下击，对方的长枪便成了短棍。三招一气呵成，弹指间胜局已定。”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褓之，然后双手抱拳，“请问先生大名？”

李褓之此前听人说起过史宪之，说是第二个袁督师再世，为官清廉，文武双全。

“我叫李褓之。督师大人过奖了。”李褓之抱拳还礼。

“天色已完，请先生进城说话。”史宪之说完，挥手相请。

“督师大人请。”

“我们并辔而行，方便说话。”史宪之与李褓之并辔向城中走去。

史宪之问道：“先生是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

“我从崆峒山来，准备去天柱山。”李褓之答道，“昨晚夜宿固始城，听店家说流贼两天前也曾攻打过那里。可巧我来天柱山的路径竟然跟流贼袭扰的路线一致。”

“这伙流贼以湖北为基地，隔着大别山袭扰南直隶。年前从大别山的南麓袭扰安庆府，被我击败。年后又从大别山的北麓攻占河南光州，再从光州袭扰庐州府。”史宪之说道，“我重兵驻扎在凤阳中都城一带，黄将军昨日从庐州城率轻骑三千赶到这里，而流贼却有一万人马。我也是昨日午间从南京赶来。守住舒城问题不大，但黄将军在城外想摆脱流贼却不容易。危急之时，多亏先生出手相救，否则结果难料。”

“两个贼首的确嚣悍。今日打死‘闯世王’，生擒‘三鹞子’，首功当属李先生。”黄虎山在二人的身后说道。

史宪之点点头，“今日战事稍稍平息，还要谨防流贼反扑，只能先设简宴答谢。待回到留都再隆重答谢庆功，届时务请先生光临。不知李先生到天柱山之后，能否拨冗东来南京。”

“我倒是准备去扬州和南京，只是行期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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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城县县令早已备好宴席。主宾落座，边吃边谈。

这史宪之乃开封府祥符县人，检帝元年中进士，任户部郎中。三年前，也就是检帝八年，流贼火烧皇陵，南京兵部尚书被撤。检帝将史宪之从北京户部调到南直隶巡督剿贼，封为副使。南直隶从此成为天下少有的太平之地，受流贼的劫扰最轻。今年初，史宪之又升任南京兵部尚书，从二品，统领南直隶四十九卫驻军。

虽然官居二品，但史宪之为人豪爽，喜结名士，不拘党社门第，唯才取人。

“李先生武功超世，不知师从何人？”史宪之问道。

“我拜罗显子为师。也曾经师从文印法师和紫云青君二位大师。”李褓之答道。

“哦，文印法师和紫云青君我不太熟悉。但罗显子我可是早有耳闻。本朝练兵，最近五十年皆以武毅先生的《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为据。武毅先生在‘小记’中多次提到过罗显子在这两部书中的贡献。”史宪之放下筷子，沉思片刻，“尊师当年也曾入军为将，屡立战功，不过后来退隐江湖。现在恐怕已是耄耋之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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