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锁】

第七章 江南(3) 宝华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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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和二师伯,同年上崆峒山,同日下山,同月离世。两人虽然相差十岁,说起来就像是同胞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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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幼时读《忆江南》,我只知日出有江花,今日晚坐江岸,才知日落江花更灿烂。”见此美景,李褓之不禁感慨起来。

“莫不是那香山居士,日落时无暇来到江边,未曾见过这般景致。”秋燕的双颊在晚霞的照映下,艳丽动人。

她紧紧地依偎在李褓之的肩头,两手紧握他的右手,远远地望着江面,眼神迷离,如醉如痴。碧蓝的江水滚滚东流,将四年来的寂寞与惆怅一扫而空。

“我相信你会回来,可又免不了日日担心。”秋燕的声音有些哽咽,“去年底我和母亲搬到这里,更是怕你找不到,就天天到江边望啊、望啊……”

“我这不是找着了么。”李褓之点了点她的额头,“我都听金姨说了。你一个人服侍师叔四年,最后按照他的心愿送走,真是不容易。我原本去年就要过来的,没想到师父也在去年五月离世,我守到年底便又返回了崆峒山。”

“天天都到这江边眺望,你若是再不来,丫头怕是要疯了。”都瑛儿笑着对李褓之说道,“你打东边过来时,我在洗衣,老远就看见了那匹白马,便猜想是你。”

秋燕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滴,仰脸看着李褓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都瑛儿对女儿说道:“你们就在这江边玩,早些回家吃饭。”说完朝茅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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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映红了江面,水鸟归林,燕子翻飞。

第七章 江南(3) 宝华婚合 (第2/3页)

李褓之一直盯着自己,她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公子是要问路么?”

“正是。敢问隆昌寺可在此处?”李褓之躬身施礼。

“西行五里即到。”她用手向西一指。

“多谢女师傅。”李褓之谢过,牵马继续前行。

他走出二十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一望,见那道姑还站在路上,朝他张望。李褓之犹豫了一下,再返身回来。那道姑依旧站在原处,静静地等待李褓之走近。

李褓之又是一躬,笑着说道:“我倒不是要去隆昌寺,而是想寻一个人。”

道姑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李褓之接着说道:“我想找一个叫秋燕的姑娘。”

“哪个秋燕?”道姑笑道。

“闻人湫滟。”李褓之回道。

“公子是她什么人?”道姑紧紧地盯着李褓之,笑意渐深。

“我是她的……师兄。”李褓之稍微打了一个磕巴。

“仅仅是师兄?”道姑仰头笑问。

李褓之见她追问得这么紧,心下已经猜出几分:“女师傅是秋燕……?”

“我是秋燕的母亲。”道姑笑答。

李褓之慌忙撩衣跪倒:“伯母在上,受晚生一拜。”说完磕了一个响头。

“褓之……”

李褓之尚未站起身,一声醉人的长喊从半山处传来。秋燕像一阵风似地飞奔而下,手提裙裾,发髻乱颤,长发飘摆。李褓之怕她从山上摔下,赶紧到道口处伸手相迎。

二人牵住手飞旋了两圈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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