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锁】

第七章 江南(8) 复社八子

上一页 介绍 下一章

第七章 江南(8) 复社八子 (第3/3页)

称之为当今之翘楚。若论少年才思和容颜俊秀,当数侯朝宗和冒辟疆。若论散文、宏论,当数陈贞慧。若论诗词,当推吴伟业和陈子龙。二人均擅长七言歌行、七律、七绝。伟业的诗词与钱牧斋老先生齐名。子龙人称‘明诗殿军’。论功名,也是此二人夺魁。吴伟业在七年前中进士、入翰林,那一年他才二十二岁。陈子龙是去年中的进士,准备去绍兴府上任。”

顿了顿,方以智接着说道:“不过,我最看好的还是顾炎武和黄宗羲。二人都有开辟一代学问的禀赋与异质。尤其那顾炎武,志趣不在功名上面,具超凡脱俗的奇异才智,有纵观天下的宏大胸襟。见识超前,引领吾辈之先。他的某些见解可谓惊世骇俗、振聋发聩,我也不是完全赞同。我觉得检帝乃一代明君,日月朝重现盛世,指日可待。我辈当为明君分忧。”

李褓之问道:“当此内忧外患之际,复社能够有所作为么?”

“不能,不可能。”方以智斩钉截铁地说道,“面对内忧外患,复社的眼界甚至还不如此前的东林党开阔。东林党与阉党生死搏杀的目的还在于经世济民、安定天下,而复社的个别领袖人物则纯粹是为了争权夺利,幻想做幕后的国师。他们自视过高,身陷复仇、争权的泥淖之中而难以自拔。东林党的恶习是内斗。而复社的弊端则是领袖人物自大、膨胀、轻率。他们利用复社成员的复仇心理,把一切看不顺眼的人物都指认为阉党余孽,不明智地扩大对立面;同时又把毫无节操的一些老政客当做同道,引为知己,以为可作依靠。”

方以智的透彻剖析与冷静表达,令李褓之深深震撼。身为复社的骨干成员,方以智身在其中,却又能够看得如此清晰明了,很是难得。

李褓之看出方以智对复社的深深失望,也看出他对无力扭转复社的方向而暗自伤心。

“那作为复社对立面的阉党余孽,又是怎样一个状况哩?”李褓之问道。

“阉党余孽尚存,这是事实。但已经没有魏、崔专权时期那样一手遮天的气势了。检帝乃一代英主,既然剪灭了魏、崔,就不可能再让阉党死灰复燃。”方以智说道,“时人皆指认公西铖和马冲然为阉党余孽之首领。我以为是没有看透他们的本质。他们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先说公西铖。他被阉党和东林党双双抛弃,又被检帝列为‘附逆’,现处于‘三不靠’之境地,只能单干,尽可能地笼络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公西铖实际上自成一党,即‘公西党’。公西党的一大特点,就是许多人入其党圈自己却未意识到。马冲然即是如此。他戴罪避居南京,幻想仕途上东山再起,只好借助公西铖广泛的人脉与雄厚的财力。没曾想却被世人看着是阉党余孽。”

方以智提出“公西党”,让李褓之想起今年端午节之夜岳母和秋燕说公西铖私养游侠的一些情况。方以智虽然不知道这些情况,但却也看出了公西铖的结党行为。

方以智不无忧虑地说道:“公西党究竟有何图谋,眼下还看不出。但公西铖个人的魅力以及在朝野各界的势力,不可小觑。连工部尚书范梦章、南京兵部尚书史宪之、武英殿给事文启美这样的朝廷重臣,都跟他过从甚密。”

李褓之接口道:“南直隶的文化大家也都是公西府的座上宾。”

“是啊……”方以智叹口气,“像文章大家张宗子、‘画中九友’之一的杨文聪,也都非常推崇公西铖。我还听说东林党的早期领袖钱牧斋老先生,私下里经常请公西府的家班到钱府演出。就连我的好友钱澄之也是对公西铖崇拜有加,一度参加他创办的‘中江社’。这中江社就是公西党的前身。听我之劝,钱澄之后来退出了中江社,公西铖对此也是怀恨在心。”

阅读墨玉锁最新章节 请关注读下小说网(www.duswx.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相关推荐

墨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