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项罪名？”李褓之有些不解，“公西铖早就是一介平民了，怎么会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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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江南（10） 公揭 (第1/3页)

三月底，秋燕顺利诞下一个男孩儿。李褓之三十一岁得子，很是兴奋，就对岳母都瑛儿说道：“请母亲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都瑛儿自然是喜出望外。她看到半山处的几株樱桃树尚在花期，笑一笑说道：“莫若就叫李闻樱，乳名樱樱。”

四月底，樱樱满月这一天，杨文聪、吴应箕和方以智三人也赶来贺喜，平日里寂静的小院充满了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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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栖霞山。

一场瓢泼大雨如瀑布般倾下，山谷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午后的山林，空气清新，透着丝丝清凉，杨文聪陪着李褓之来到中峰顶上观看雨后晴虹。

“褓之，你在宝华山这一个多月里，留都发生了一件轰动天下的大事。”

“自三月十六离开南京回到宝华山，我一直在家里陪伴秋燕母子，对留都新近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不知。”李褓之说道。

杨文聪说道：“三月十五桃叶渡大会之后，复社一百四十位士子又单独聚会，发起了一场声讨公西铖的运动。”

“公西铖不是忙着写他的传奇、开他的剧场、演他的戏曲么？”李褓之有些不解，“复社士子为何总是揪住他不放？”

“这里面有三个原因。”杨文聪说道，“复社借以号令天下士子的旗帜是‘反阉’。但主要的阉党余孽都在北京，有不少还深藏在宫中。复社自然够不着他们，也不敢反对宫里的人，就只好把南京的公西铖当做阉党头子，以此来维系‘反阉’的大旗。这是其一。其二，公西铖行事过于招摇，被罢官十年来，他的名气不仅没有消退，反倒越来越响。他的八部传奇，尤其是《春灯谜》一曲，盛演不衰，享誉天下，引起了士子们的嫉恨。其三，十年来，公西铖广开剧场，赚银无数。他又生性豪爽，出手大方，靠银子和才气把南直隶一带的各路官员、士绅和游侠全部结纳到自己的府下。就连东林党创始人之一的钱牧斋老先生都成了他的座上宾。公西铖的势力越来越大，复社士子们有些惧怕。”

“哦……”李褓之若有所悟，“是谁发起的这场运动？”

“领头人是吴应箕、陈贞慧、顾杲和黄宗羲。吴应箕和陈贞慧执笔写了一篇《留都防乱公揭》，一百四十人依次签名，打头的是顾杲和黄宗羲。”

“孟培知道他父亲做这些事情么？”

“孟培住在我的家里，除了日日跟栖岭一起练武外，我没有让他们进过城。他应该还不知晓。”

“那样就好。”

“公西铖毕竟是你的亲戚。”杨文聪担忧地说道，“吴应箕这么做，我担心连累到你。好在公西铖并不知道吴应箕的孩子拜你为师。”

“哦，那倒没有什么。亲戚归亲戚，朋友归朋友。”李褓之淡然一笑，“‘公揭’所揭何事？”

“‘公揭’主要指认公西铖五大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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