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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江南（10） 公揭 (第2/3页)

多罪名？”

“一是说他‘献策魏党，倾残善类’。二是说他‘假借意气，多散金钱’，留都文武大吏贪其馈赠，半数摇惑。三是说他‘增设爪牙，飞语播扬，惶惑人心’，说要替自己翻案，要再次被皇帝起用。四是说他‘招求术士，妄谈星象，推测禄命’，有作乱之志、僭越之心。五是说他‘所作传奇，诽谤圣明，讥刺当世’，说《春灯谜》、《牟尼合》都是‘隐谤’。”

“隐谤？”李褓之觉得这个词很是新鲜，“类似于‘腹诽’了？”

“是啊，我也觉得吴应箕他们这么说很不恰当。”

沉思了一会儿，杨文聪接着说道：

“第一项罪名是指十年前的事情，检帝钦定公西铖‘附逆’之罪，也算是定案。这个没有异议。但要说十年后的今天他还在‘献策魏党，倾残善类’，似乎也不合实情。这一点，方以智也不太认同。不过，他同时认为‘公西党’确实存在。

“第二项罪名姑且不论是否属实，但公开说留都的文武大吏半数都被公西铖收买了，策略上而言也不太明智。这无异于帮助公西铖加强了与文武大吏们的联系。方以智最不赞同的就是这一条。因此他拒绝在‘公揭’上签名。

“第三项似乎可以认定，但算不上是罪错。这几年，我也经常听人说检帝将要洗去公西铖的‘附逆’之罪，并再次起用他。

“第四项罪名没有一丝证据，难以服人。

“第五项罪名有点捕风捉影。公西先生所作八部传奇，也就是《春灯谜》、《牟尼合》、《忠孝环》、《桃花笑》、《井中盟》、《狮子赚》、《赐恩环》、《老门生》，我看过不止一遍，剧中有自解自嘲之意，甚至有误上贼船之悔意。但若说他借传奇来诽谤圣明、讥刺当世，则是无中生有。《春灯谜》一曲，褓之老弟你也看过，究竟有没有‘公揭’中所指控的诽谤圣明之意，我无需多言，你也能判断出来。”

杨文聪说完，二人都沉默不语，静静地立在那里。

见李褓之不说话，杨文聪转头看着他，意思是想听一听他的看法。

“陈龙兄，你刚才对那五项罪名的剖析我大部分是赞同的。总体上看，复社有点小题大做。”

“不仅仅是小题大做。在我看来，《留都防乱公揭》有构陷之嫌。”杨文聪说完，呵呵一笑，“看来褓之老弟还是同情、认可你这位后继岳丈的。”

“同情谈不上，或者说我没有资格同情人家。”李褓之淡淡地说道，“认可更谈不上。公西铖的历史我不是很清楚，他的八部传奇我也只是看过《春灯谜》一曲，无法下结论。”

“单就《公揭》来说哩？”

“刚才我已经说了。罗列人家五大罪名，有些小题大做。”李褓之顿了顿，转而说道，“不过，方以智的看法值得重视。”

“你指的是‘公西党’？”杨文聪问道。

“是的。”李褓之缓缓说道，“去年十月间，方以智曾经跟我详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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