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上 (第1/3页)

第十一章

《楚歌》文摘：三个干部下乡调查粮食产量。甲说：“韩信领兵，多多益善。山盼树多，水盼鱼多，当官的急的是企业不多，农民焦的是票子不多。”

乙夫子摇头：“未必，谷贱伤农，所谓增产不增收；官多乱政，所谓贞观政要在于省官。你不信？文化节多了文化不值钱，电视看多了坏眼睛。”

丙哈哈大笑：“老兄们都在讲辩证法，这世上有多多益善和物稀为贵，更有以一当十，以质取胜。所谓万物有度，综合平衡，真理向前多走半步就成谬误。”

请答记者问：那么在当今社会，权力、金钱和文化孰多孰少何以平衡？

《夷水报》还在窝里孵小鸡，电台电视台已经白鹤先飞，推出了他们的拿手好戏──现场访谈、热点追踪。

赵振东早上听广播晚上看电视，急得像催命鬼一样，催张浩、催汪岚快点再快点。

张浩知道他那三脚冒的性子，耸耸肩说：“做的快是毛的，吃得快是没嚼的。早这么着急你该抱孙子了。夫战，气也，待他们再而衰三而竭时，我们一鼓作气。”

“一鼓作气？别到时候你咳得喘不过气。当发不发，人已先发！”

张浩干咳两声：“放心，他们以快见长，我们以深取胜。东风一到，我们就上演‘火烧赤壁’。”

“那好，我打外，你打内。上次需要的是胆略和见识，非我等亲自上阵不可；这次主要靠节奏和气势，我们得好好当调度、当导演。”

其实，张浩已经犯了关键时刻的老毛病──晚上熬夜，一杯浓茶两包烟，半夜剩菜二两酒，咳嗽加重，浓痰增多。他是夷水出了名的高级“研究生”。抽烟得抽黑烟棍，一是好烟抽不起，二是抽着不过瘾。一次，有个单位请他写上送的典型经验，为了感谢送给他两条红塔山。他好歹不要，硬让人家换了两条黑烟棍。瑞立秀得知后哭笑不得说，没见过你这号榆木疙瘩，把红塔山拿回来别说变钱，就是到烟摊上换烟棍，不也换它几箩筐。人们说文如其人酒如其性，他抽烟似山大王，为人为事为酒却斯文如君子。别人喝酒小碗灌大杯碰，打杠子划拳讲热闹，他用小杯慢慢品，有瘾无量，浅酌轻舔。冬天或者大块头文章划了句号，还用一杯温水把酒温温，边舔边哼“小苍娃走出了登封小县”。朋友们劝他戒烟戒酒，他说这是我最大的奢侈和享受，不抽不喝就有病，有了病就没命，你们说我是戒它们还是戒命？这一段，他咳嗽渐凶浓痰增多，又在拼命了。

“抽！抽！屋里象烧湿柴禾，前后都是烟子，你害自己还要害别人？”老瑞把桌上的一盒半黑烟拿过来，三把两把拧成两截。他苦笑摇头，这是老伴少吃多餐式强制性节烟。

“写，写！家里的事儿子的事都不急不问，成天就知道写。腰写驼了头发写掉了有啥用？”

“我转正没急没问不也解决了。”

“那是拿命换的，亏不亏？你看人家马子建，一个喊你老师的小记者，粗溜溜当上镇长，如今搞九州公园，架电的修路的埋水管的栽树种花的，哪个不给他塞砣。人家文凭吃香时当官，戴上乌纱抓钱，啥时假真操心写文章了？就是丁光也比你活泛，弄些树根整整，转手便成根雕赚票子。这个大院的人谁像你，名不名利不利！”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张浩无心和她争，争吵起来影响小三休息，跟没有文化的人也扯不清，

瑞立秀靠嫁给张浩跳“农门”，被招工进了城。起初，虽然只是个环卫队的清洁工，她也十分知足。扫街除垃圾再累，一回家便麻利地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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