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龚走了，小俩口都后悔不该当着外人争执，更不该花好月圆又风霜雪雨。沉默了好一会，周成柱才大丈夫能伸能屈，慢慢地向汪岚解释。

原来，他同欧阳公司谈判批量销酒，既是为了自己经营，也想替楚酒公司增加销售渠道。谁料，轻工局长小姨夫的弟弟宁可少销也不供货。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那家伙连商战的基本法则都不顾，岂能不垮？他被逼上梁山，只得与周边县（市）和夷水的乡村酒厂联系。这样一折腾，坏事变成好事，他的手里竟掌握了一个产供销网络。这次回来跑部分乡镇，既有重振楚酒公司的考虑，也是为了巩固那个网络。

市经委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周成柱同经委主任谈得比较含糊，与郑市长谈时直截了当地提出两个条件：楚酒公司组建集团的路子不变，但不再归哪个局哪个委主管，公司直属政府调控，接受有关职能部门的监督。同时，撤出在九州公园的投资，那是个‘四不象’。

他吃够了婆婆多小脚尖的苦头。四面八方塞亲朋，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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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我留在那里受白眼？何况，这里的房子比你那里强。”汪岚知道，他嫌住在老丈母家不方便。

“你欺量我们公司翻不了身？到时候我们说不定盖‘中知楼’，盖工人新村。”周成柱憋气，说漏了嘴。

“还你们公司，还盖‘中知楼’哩，经理不当，吹什么牛？”

“你......”周成柱语塞，在“围城”之战中又打了败仗。

“周经理、汪主任，别伤了和气。时间不早了，你们休息。”小龚起身告辞说，“如果南下取经，我再找你们联系。”

第十七章—上 (第2/3页)

扛过枪，签过合同，指挥过人，强有力而又不鲁莽蛮横，那气味是烟、酒、汗味的杂合，既非奶油小生又非臭气腌赞。她情不自禁地扭腰勾头，伸出舌头去对沫香津……

嗵啪，有人敲门。周成柱忙起身去开，是龚安华。

不速之客进来便见汪岚头发凌乱正扯衣衫：“哟，冲了你们的温馨一刻。”

“哪呀，她……她又为夜玫瑰和我扯皮。”周成柱掩饰。

龚安华笑笑说：“汪主任，夜玫瑰是桑拿、酒吧的牌子，不是小姐的名号。旧时红歌星、舞女取艳名，如今小姐们不兴这，只有夜总会之类的场所以此为荣。”

汪岚对周成柱泄露“军事秘密”不满意，三下五除二收拾碗筷，给小龚递烟不上茶。她不高兴周成柱与广告部主任搅在一起，引开话题：“听说你提出要到广东考察广告经营？”

龚安华：“到广东还是到山东尚没有定，想去学一学广告策划和形象设计，今天来向周经理打听行情。那边的同学写信打电话都谈不清，心里不踏实。”

你也知道要踏实？汪岚在心里说。

周成柱正言相告：“眼下，海峡那边有人加劲鼓捣********，金融风暴又使日本、韩国和东南亚经济遇到了麻烦。一些外商和港台商人犹豫观望，有的抽走了投资，有的延缓了合资项目。加之国家宏观调控，不仅深圳广州，厦门、山东等地也降了温。”

汪岚接口：“我们夷水也是这样，工业和乡镇企业轰起来又徘徊了，粮价分分涨，农药块块涨，化肥百百涨。但困难是暂时的，你可不要孔雀东南飞。”近来报社的广告有所滑坡，广告部与编辑部不时地扯皮，市委办公室正在商调孙云舟去当科长，她估计小龚心里不平衡。

“飞不飞得看风向，我想先去学学看看。”龚安华不愿谈自己。

“那好，等几天，说不定我们一起走。”周成柱不抽烟，又给小龚上烟。

“你还要走？你不上楚酒公司了？那你跑乡镇干什么？你与经委和郑市长怎么谈的？”汪岚大吃一惊，一连几个问号。

“我跑乡镇是为了向领导提两个条件，他们说还要研究。如果不答复，那个经理我就不要当。”

“你，真不可思议。谈了些什么，为啥不和我商量？”汪岚不顾小龚在座。

“我没考虑成熟怎么和你商量？和你商量又怕你不同意。”

“没考虑成熟才要商量，不成熟怎么能与经委和市长谈，你没商量咋知我不同意？”

此时，周成柱又后悔自己老是心粗。这些日子，在没有当对手的时候摸乡镇酒厂的底子，在丢石问路的境况下先找经委再找市长，在心情舒畅的氛围中解释夜玫瑰的秘密，脑子的弦紧绷，再次“疏忽”了向夫人汇报。

他想大度一点，却不愿被小龚看成“妻管严”，就反问：“你在楚酒住得好好的，搬回来咋不和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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