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0话:文字狱 2 (第3/3页)
张良招四皓书》,内有“欲定太子,莫若翼太子;欲翼太子,莫若贤太子”、“先生一出而太子可安,天下可定”等语句,当时颇为传诵。
康熙末年,七十岁的裘琏中进士,后来当官归乡。雍正七年,八十五岁的裘琏突然被捕,原来有人告发他那篇代张良写的招贤信是替废太子胤礽出谋划策。次年六月,裘琏死在京师狱中。少年戏笔,老年得祸,真所谓的人生识字忧患始。
翰林院庶吉士徐骏,是康熙朝刑部尚书徐干学的儿子,也是顾炎武的甥孙。雍正八年,徐骏在奏章里,把陛下的陛字错写成了狴字,雍正见了,马上把徐骏革职。后来再派人一查,在徐骏的诗集里找出了诗句“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于是雍正认为这是存心诽谤,照大不敬律斩立决。
在雍正的残酷文化压迫下,中华文化得到了摧残,雍正政绩斐然。雍正十一年,雍正下诏征举士人,想学康熙重开博学鸿词科,谁知道响应者廖廖无几,只得作罢。人才凋零,文治废弛,一到如此,文字狱的消极影响的可峥。
到了所谓的圣主、十全老人乾隆帝的时候,文字狱则达到顶峰,共发生一百三十多案。其中四十七案的案犯被处以死刑,这意味着生者凌迟、死者戮尸、男性亲族十五岁以上者连坐立斩。而由牵强附会、望文生义、捕风捉影造出的文字狱,如脱缰野马不可控制。甚至一些疯子胡乱涂抹也被定为逆案,凌迟处死,荒唐到了极点。
乾隆帝刚即位时,还假惺惺地笼络人心,首先下令刑部将悬挂在菜市口枭示的汪景祺头骨取下来置竿掩埋,接着又降旨赦免了被发配的汪景祺及查嗣庭的亲属。为了避免再发生以文字罪人的冤狱,乾隆帝暂时听从山东道御史曹一士请宽容妖言禁止诬告,批准刑部的建议,今后凡告发旁人诗文书札等悖逆讥刺的,如查审无实迹,一律照诬告反坐;承审的法官以故意入人罪论。
虽然此时文人早被康熙、雍正两朝抽去脊梁,但仍然高兴万分,纷纷上表称颂乾隆上下无隐情、为政以宽缓,并大施感情编造民谣:“乾隆宝,增寿考;乾隆钱,万万年。”以对比雍正时的歌谣:“雍正钱,穷半年”。
然而乐极生悲,乾隆十六年,文字狱又死灰复燃,江西金溪生员刘震宇着《佐理万世治平新策》一书,阐述更易衣服制度的观点,到乾隆十八年,被乾隆帝发现,认为他大逆不道:“刘震宇自他的祖父以来,受本朝教养恩泽已经有一百多年,并非是无知的愚民,胆敢逞其的狂诞,妄訾国家的制度,居心实在是悖逆。”
刚开始查办时,湖南巡抚范时绶将他革去生员,杖打一百,永远禁锢,已经是故意入罪,判得很重了,可是乾隆帝还觉得判得太轻,将刘震宇即行处斩,书版销毁。并斥责范时绶:“仅将该犯轻判杖打,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大义,着实交托部落严加议处。”
十年前,刘震宇曾经将《治平新策》献给江西巡抚塞楞额,塞楞额没有看出问题,还奖励了几句。此案发生时,塞楞额早已经死去,乾隆帝还大发雷霆,说什么:“塞楞额为封疆大吏,反而批示嘉奖,丧心已极。若此时尚在,必当治他党逆之罪,即正典刑。”真是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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